風吹過銀杏,零零落落飄向我_第 1 章 老婆盛南汐是公益短片導演

風吹過銀杏,零零落落飄向我發布時間:2026-08-20作者:安靜H

第 1 章

老婆盛南汐是公益短片導演。

非要有幽閉恐懼症的我在廢墟坑裡演被埋的地震倖存者。

只為彰顯自己不區別對待。

我咬著牙:

“我有幽閉恐懼症,你是知道的。”

她當著全組人的面,把劇本捲成筒敲在我肩上:

“其他群演都演了,你是我老公,別那麼矯情。”

“傳出去我區別對待,我怎麼帶組?”

圍觀群演臉上還帶著血泥妝,小聲吐槽:

“導演老公就是不一樣,比我們這些人金貴......”

話音剛落,老婆一把扣住我後頸,把我按下了坑。

“掙扎!你演的是倖存者,不是死人!”

她的聲音像隔著水。

我只有手指能痙攣地抓土,指甲劈了,血混進暗紅的泥。

黑暗從視野邊緣往裡爬,呼吸越來越淺。

“南汐,我真的不行了......”

她蹲在坑邊,掃了眼圍觀的群演:

“別給我丟人,這條不夠,再來一條。”

“先別放他出來,讓他找找真實窒息的感覺。”

遮光板蓋下,最後一線光被切斷。

坑裡徹底黑了,只剩心跳一下比一下慢。

南汐,這樣你總會相信我了吧。

......

“盛導,這遮光板壓得太嚴實了,連個透氣孔都沒留,瑾舟哥在裡面不會出事吧?”

場務舉著對講機,看著那塊厚重的黑色防雨布,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

盛南汐背對著廢墟坑,低頭點燃了一根菸。

“能出什麼事?”

“他陸瑾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弱不禁風了?”

“平時在家裡切個水果破點皮都要喊大半天,現在就是想借著幽閉恐懼症的由頭,逃避拍攝。”

周圍幾個群演發出一陣竊笑。

許翊穿著一身滿是灰土的破布衫,從人群后擠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瓶冰鎮運動飲料,徑直走到盛南汐身邊,將瓶子遞了過去。

“南汐,你喝點水降降火。”

“瑾舟哥從小就是富家少爺,跟我們這種野草不一樣的。他受不了這坑裡的土腥味也正常。”

他一邊說,一邊用修長的手指隨意抹去額頭上的汗珠。

“我剛才演那場被砸斷腿的戲時,其實也挺害怕的,但我想著絕對不能拖你後腿,就咬牙挺過來了。”

“可能瑾舟哥覺得,反正你是他老婆,耍耍少爺脾氣就不用吃苦了吧。”

盛南汐吸了一口煙,吐出淡藍色的煙霧。

她看向許翊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柔和。

“他要是能有你一半懂事,我也不至於在全組面前丟這麼大臉。”

“你哮喘還沒好徹底,今天這幾場高強度的戲,難為你了。”

許翊搖了搖頭,順勢咳嗽了兩聲。

他單手捂著胸口,眉宇間透著隱忍的倔強。

“我沒事,只要能幫到你的公益片,我怎麼樣都行。”

坑底,黑暗濃稠得像要將人吞噬。

我的喉嚨裡發出風箱般拉扯的嘶鳴。

每吸進一口氣,都帶著濃烈的土腥味和絕望的灼燒感。

幽閉恐懼症帶來的生理反應像海嘯一樣將我淹沒。

我看不見任何東西,只有四面八方壓迫而來的土壁。

雙手還在本能地摳挖著堅硬的泥土,指甲早就翻卷脫落。

指尖黏糊糊的,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鮮血。

“救......命......”

微弱的求救聲被沉重的遮光板徹底隔絕。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亂撞,隨後速度開始變得遲緩。

我的意識逐漸剝離軀體。

恍惚間,我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個夏天。

盛南汐拿著一枚草編的戒指,單膝跪在海邊的沙灘上。

海風吹拂著她年輕英氣的臉龐,她的眼睛裡全是亮晶晶的星光。

“瑾舟,我現在沒錢給你買大名錶,但我保證,以後我導的每一部戲,你都是唯一的、無可替代的男主角。”

“我會用一輩子來保護你,絕對不讓你掉一滴眼淚。”

曾經的誓言言猶在耳。

如今她卻為了所謂的公平和麵子,將我親手埋葬在這方寸之地的廢墟中。

胃部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絞痛。

像是潛伏已久的病魔終於徹底爆發,生命力正順著血液在這片黑暗中被生生剝離。

我想蜷縮起身子去死死頂住胃部,四肢卻再也使不出一絲力氣。

最後一絲氧氣被耗盡。

黑暗徹底籠罩了我的世界,心跳聲在耳邊戛然而止。

再次睜開眼時,我發現自己正漂浮在半空中。

輕盈得像一根沒有重量的羽毛。

我低頭看向下方。

那個由黃土和廢墟堆砌而成的深坑,依舊被遮光板死死封著。

我死了。

死在了我最愛的妻子親手打造的“刑場”裡。

盛南汐正坐在導演椅上,手裡拿著對講機排程著下一場戲的機位。

許翊坐在她旁邊的小馬紮上,手裡拿著一個小風扇,正對著盛南汐吹。

“南汐,下一場爆破戲,我想自己上。”

許翊眨了眨眼,語氣裡滿是男孩子的逞強。

盛南汐皺起眉頭,一把奪過他手裡的小風扇。

“胡鬧什麼?爆破點那麼多,你萬一吸入粉塵引起哮喘發作怎麼辦?”

“讓替身上,你給我乖乖在旁邊看著。”

許翊撇了撇嘴,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可是......可是剛才瑾舟哥在坑裡,你都沒給他找替身。”

“我要是用了替身,別人會不會說閒話呀?”

盛南汐冷哼了一聲,視線掃過那塊蓋著深坑的防雨布。

“他能跟你比嗎?”

“他四體不勤,仗著是我老公就想搞特殊。”

“我今天非得把他這身少爺病給治好不可。”

我飄在半空,聽著這句荒唐到極點的話。

我試圖飄到她面前,張開嘴想要嘶喊。

可是沒有任何聲音傳出。

我伸出透明的手指,想要去碰觸她的肩膀。

指尖卻像穿過空氣一樣,直直地從她的身體裡穿了過去。

“盛南汐,我已經死了!”

“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

我拼命地揮動著雙臂。

她卻毫無察覺,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腕錶。

“才半個小時,讓他在裡面繼續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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