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時我已不在原地_第4章 4這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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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巴掌，是打你知三當三。”

再次揚起手時，腕子卻被狠狠攥住。

“夠了！”明季禮眼神冰冷，“看看你，像什麼樣子？”

我另一隻手舉起已經變形的u盤。

“這是我爸留下來的，你憑什麼給別人？”

被攥住的手上的力道鬆開了。明季禮沒有直視我，語氣卻輕描淡寫。

“左右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小月，這次開會用到的實驗資料的原始文件在哪兒？”

趙小月眼裡含淚，捂著半邊臉，聲音軟綿綿的。

“在你常用的網盤第三個資料夾裡，密碼是我的生日。明教授，要不還是我幫你去找吧。”

“不用，你的傷要緊。”

這時，張姐正好從家裡回來，拎著她煲的雞湯。

明季禮叫住張姐，讓她陪趙小月去看臉上的傷。

張姐又擔心又為難地看著我：“可是太太她剛剛小......”

話沒說完就被他打斷：“我說的是，陪趙小姐去看傷。”

我笑著拿過保溫飯盒，讓她去了。

接下來幾天，我找遍了全城的電子產品維修機構，都沒能把u盤裡的資料恢復。

出院這天，一到家，我就叫人把嬰兒房裡的所有佈置，通通丟掉。

嬰兒床，小玩具，奶瓶，小衣服，護眼小夜燈，每一樣都是精心挑選的。

我也曾無數次幻想過寶寶出生後，穿著這些可愛的小衣服，躺在舒適的小床上，看著這些小玩具，咿咿呀呀笑著的樣子。

可這些畫面，不可能出現了。

然後，我去了父親生前的辦公室。以他的細緻謹慎的行事風格，重要檔案肯定會有備份。

終於在最底層的抽屜裡面，找到了一個平板，裡面有個一模一樣的檔案。

我按捺住激動的心情，輸入我的生日，順利打開了。

裡面的內容讓我目瞪口呆。

“常青”專案的研究，從一開始就犯了方向性的錯誤！而對的方向，暫時還只有一個模糊的初步構思。

難怪父親臨走前一直念念不忘。

可惜，他終究還是所託非人。

那麼，這個囑託就由我來完成。

我把平板收好，拿出手機，撥打了南城的那個號碼。

“你好，我同意加入貴研究所，只有一個條件：我自主決定專案研究方向，貴所提供相應的支援。”

通話結束，我徑直去了人事部門，提出離職。

人事經理面露難色。

“按常規，離職需要一個月提前審批。對了，這事明教授知道嗎？聽說他的專案那邊偶爾還需要您......”

“明教授工作很忙，這種事不必打擾他。”趙小月款款走了進來。

人事經理見狀，也不再糾結，當場給我辦好了所有手續。

走出門，我從包裡拿出離婚協議，遞給趙小月。

“想得到明太太的位置嗎？不管用什麼法子，讓他簽了字，你們的關係就能見光了。”

她眼睛瞬間亮了，但沒有接，而是疑惑而戒備地看著我。

“你想幹什麼？這裡有監控。”

“信不信由你。機會只有這一次。”

她怕我改主意，馬上搶了過去。

“這是你自己要求的，可別反悔。”

我笑了笑，轉身走開。

反悔？

怎麼可能。

第二天，是葬禮的日子。

父親德高望重又為人和善，他的同僚、學生，還有很多行業裡的老前輩，幾乎都來了。

明季禮一身黑色西裝，深情肅穆地在臺上發表致辭。說到動情處，眼圈還泛了紅。

我藉口出去呼吸新鮮空氣，跟趙小月碰了頭。

她果然做到了。

我接過有明季禮簽名的離婚協議，長長地舒了口氣。

回到大廳，明季禮還在慷慨陳詞。

“陸老師不僅是我的恩師，更是慈父。我上學時，因為家境貧寒，只能吃最便宜的饅頭，喝食堂的免費湯。陸老師發現了，經常補貼我，週末和假期還把我帶到家裡吃飯。也是這個原因，我有幸認識了我的妻子。”

我臉上泛起一絲冷笑。

“老師，請您放心，將來我一定會繼續以最嚴謹的態度投身科研，以最忠誠的信念守護家庭。這就是我，一個學生、半個兒子，對您最高的致敬。”

話音落下，他對著父親的像深深鞠了一躬，現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我大聲呵斥。

“明季禮，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