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依舊，你我殊途_第18章 18沈燼渾身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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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燼渾身僵住。

阮清歡繼續道：“和我同齡的人全都結婚了。只有我一個人待在那個屋子裡一年四季，春夏秋冬。所有人都勸我趕緊找個人嫁了，說你可能是發達了不要我了。可我不覺得，因為你說過會回來，所以我就等。就那樣，等了一年，兩年，三年......十年，三十年，那期間罵我什麼的都有。說我是沒人要的賤貨，說我是等個不歸人的寡婦，甚至還有人半夜三更爬我窗戶試圖侵犯我。”

沈燼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他知道那三十多年，她很辛苦。

但是沒想到會這麼辛苦。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清歡，對不起......”

阮清歡笑了笑：

“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的對不起。沈燼，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我恨不得你這次也直接死了。但是想了想，憑什麼你要死的那麼容易啊，我也想要你這輩子經歷一下我上輩子的痛苦，我也想要你痛不欲生。”

“我知道，我知道的，清歡......”沈燼眼淚不停往下掉，“我會給你贖罪，我這輩子都會給你贖罪！”

阮清歡扯了扯唇角，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到門口時，沈燼的聲音再次傳來：“清歡，其實我一直愛的人都是你，只是十五歲那年我受傷你一直沒來看我，我心底賭氣，我生氣就對姜念好了。以至於後來，我們徹底變成了那樣。”

他是真的很愛她。

但愛的也沒有那麼堅定。

阮清歡臉上滿是譏諷：“沈燼，別侮辱了愛這個字。”

他真的不配。

說完，她拉開門，眼前忽然閃過一道亮光，接著，一把刀子猛地往她面門上刺來。

“阮清歡！你給我去死吧！”

“清歡小心！”

沈燼瞳孔地震，想要跑過去，才想起來自己雙腿廢了，壓根動不了。

就在他最無助以為阮清歡必死無疑的時候，一道身影猛地出現在姜念旁邊，一腳踹開她。

將阮清歡護在懷裡。

“清歡，你沒事吧？”

阮清歡心臟還在劇烈跳動，驚魂未定的搖頭：“沒事。”

沈燼鬆了口氣的同時又痛恨為什麼不是自己救了他。

姜念被人按在地上，渾身凌亂，裸露在外的皮膚還長了一些不規則的紅色點點，看上去有些瘮人。

她拼命的掙扎，朝著他們嘶吼：“阮清歡！沈燼！你們這對賤人！賤人！為什麼不去死！要不是你們，我會被村裡的那群人屈辱嗎？要不是你們，我身上會得這種爛病嗎？都是你們害了我，都是你們！我要殺了你們！”

“你們去死吧！去死吧！”

她趴在地上又哭又笑，最後嘴裡突然噴出一口鮮血，暈死了過去。

阮清歡心底沒有絲毫的感覺。

這些都是她自己活該，都是她直接咎由自取。

謝嶼摟著她，“我們回去吧。”

阮清歡點頭，任由他拉著自己離開。

身後的沈燼喊她，她再也沒有回頭。

......

十天後，大學開學。

謝嶼也是那個學校的在讀生，比她大兩屆。

他送自己去了宿舍，去了班級，全程為她忙上忙下。

阮清歡抱著書走在校園裡，仰頭深吸了口氣，彎了彎唇。

她往後的日子，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