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光初照破長夜_第6章 甚至在趙文巽出京辦差時
甚至在趙文巽出京辦差時,她也鬧著要跟去。
趙文巽答應了。
可侯爺和夫人得知後,卻對他越發失望了。
我明白,時機到了。
半月後,江南那邊傳來急報。
回京路上,因宋時雅要遊山玩水,執意要走小道,他們遇上了山匪。
趙文巽拼??護著宋時雅,自己卻被山匪打斷了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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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世子怎麼會廢,那女主怎麼辦?】
【還怎麼辦,害世子的不就是女主嗎,真是掃把星!】
【還不如就和女配過日子呢,至少生活圓滿。】
【拆官配的滾啊,和女主在一起的才是男主,不然世子只配叫配角懂嗎?】
黑字亂成了一團,侯府也亂成了一團。
侯夫人當場便暈了過去。
侯爺雖然勉強撐住了,可臉色灰白得像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他坐在正堂裡,攥著那封急報,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紙,好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去,派人去接,把那個逆子......還有那個喪門星,都給接回來。」
趙文巽被抬回侯府時,我站在正院廊下遠遠地看了一眼。
他的面色慘白如紙。
身上裹著厚厚的紗布,紗布下滲著暗紅的血。
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窩深深地凹下去,再沒有從前半分意氣風發的模樣。
宋時雅跟在他身後,衣裳沾滿塵土,髮髻散亂,臉上還帶著淚痕,哭哭啼啼地一路追著人跑進院子。
侯夫人讓人把宋時雅押到正堂。
指著跪在地上的宋時雅,聲音都在發抖。
「你這個喪門星!克父剋夫的東西!」
「自從你進了我侯府的門,就沒一件事是順心的!」
「如今更是把我兒子克成了廢人!我今日非要休了你不可!」
宋時雅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母親,不是我,是山匪,是那些山匪......」
「你還敢叫屈!」
侯夫人氣得抄起手邊的茶盞便砸了過去。
宋時雅不敢躲,茶盞砸在她肩頭,碎了一地。
趙文巽被人抬著進來,看見這一幕,掙扎著要從擔架上撐起身子。
「母親......不關時雅的事......是兒子自己不小心......」
侯夫人轉過頭看著他,眼神里滿是失望和痛心。
「巽兒,你到了這個地步還要護著她?」
趙文巽依舊固執地為宋時雅開脫。
甚至埋怨起了侯爺,說他應該多派點人,這樣他們就不會出事了。
像是說服了自己一樣,趙文巽開始對侯爺發洩不滿。
「爹,你就該安排幾十個護衛陪我一同前去,他們武功高強,那些土匪根本不敢來!」
侯爺閉了閉眼,像是徹底放棄了什麼,沒有再看他,只擺了擺手。
「拖下去,把他們關在西院裡,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準放出來。」
婆子們上前將宋時雅拖走,又將趙文巽抬出了正堂。
當然,這也並不意味著他們就要放棄趙文巽。
侯爺特意吩咐讓大夫好好醫治,還遞了帖子請太醫來。
可無論是府上的大夫還是太醫都束手無策。
甚至,還意外得知了另一個噩耗。
因為趙文巽長期服用了霸道的壯陽藥,透支了根本,現在連子嗣方面都是問題。
日後,怕是再難有後了。
能讓趙文巽用藥的,在座的人都清楚是誰。
侯夫人又暈了過去。
那晚,侯爺在書房裡坐了一整夜。
第二日一早,他便讓人擬了摺子,遞到御前,請旨改立世子。
侯夫人把我叫到正院,拉著我的手,眼眶泛紅。
「阿黎,從今日起,這個家就靠你了。」
「亭淵還小,你要好好教他,往後他便是侯府的希望。」
我跪下來,鄭重地磕了一個頭:「母親放心,兒媳定不負所托。」
摺子很快便批了下來。
趙文巽的世子之位被廢,我的兒子被正式立為新的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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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後。
我的孩子趙亭淵長大了。
正式繼承了寧遠侯府。
他的祖父祖母,早已故去。
而我,年紀輕輕就成了侯府老太君。
這十多年裡,我爹一路升遷,成了朝中一品大員,頗得皇帝器重。
趙文巽和宋時雅,還被軟禁在西偏院裡,每日只給粗茶淡飯養著,不??就好。
這日午後,我讓人開啟了西偏院的門鎖,獨自走了進去。
院子裡荒草叢生,昔日的精緻早已不見蹤影。
趙文巽坐在輪椅上,瘦得顴骨高聳,目光渾濁。
宋時雅縮在屋角,衣裳舊得發白,頭髮裡夾著幾縷灰白,再沒有當年那副楚楚動人的模樣。
他們兩人正在爭吵著,眼裡都是恨意,再沒了往日那你儂我儂的甜蜜。
【這、這還是女主和世子嗎,變得好 low 啊。】
【不是說他們相愛嗎,怎麼吵得和仇人一樣。】
【咦,趕快看女配洗洗眼。】
他們看見我,都愣住了。
「阿黎,你是來帶我出去的嗎?」
趙文巽眼裡爆發出喜悅,想要滾著輪椅到我面前,卻被宋時雅用力一扯,整個人跌到了地上。
宋時雅連忙跑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擦乾了手中的汙泥。
「阿黎,你是來接我的對吧,姨父如今是陛下面前的紅人,外甥現在是侯府當家人,我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當初我還給你添妝了,你應該記得的。
」
我看著宋時雅眼裡的期待,嗤笑了出來。
「當然記得,你當初,不就是想讓我開口勸你接受他,你才好心安理得地和他在一起,讓我成為棄婦嗎?」
「我原本想著不嫁算了,可我不甘心。」
「這世子妃的位置既然落到了我頭上,就是我的,你搶不走,也別想搶走。」
「與其讓你在外作妖,還不如放到我眼皮子底下,當個妾室,宋時雅,那碗燕窩,好喝嗎?」
宋時雅的笑容僵在臉上,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點點碎裂開來。
我越過她,看著地上在狼狽爬行的趙文巽,冷漠開口。
「趙文巽,你在江南遇上山匪那回,是我找人安排的,可惜你命大,只斷了雙腿。」
「不過也沒關係,反正你已經生不了孩子了。」
「你們兩個就在這裡自生自滅去吧。」
說罷,我轉過身,往院門走去。
身後傳來趙文巽嘶啞的吼聲,還有宋時雅淒厲的哭聲。
大約是在罵我毒婦,不得好??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