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供在神台上的愛人，碾碎了我的孩子_第4章 4我揣着那張銀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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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揣著那張銀行卡，用最快的速度去了購物中心。

燕窩，羊絨衫，茶葉，茅臺，營養粉，高階保養品，這幾年欠我爸媽想買卻沒買的東西。

我全部放進購物車。

最後交代店家給我快遞。

陳行儉的簡訊一條接著一條：

「於藍，出去瘋夠了就回來道歉，因為你，向爸向媽，今晚很不開心！」

「你現在脾氣是越發大了，不過讓你做點小事，動不動就離婚？」

「卡里面的錢是給暖暖修墓用的，你省著點花......」

最後一條是語音。

他應該是喝多了，大著舌頭說：「你先回家，我今晚喝多了，在暖暖房間睡......」

向家朝南的臥室，一直留著。

裡面保留著向暖在世時的模樣。

有兩人在櫻花樹下的合照，有兩人親手捏的情侶泥偶，還有掛了一整面牆的電影票根和約會打卡券。

第一年向媽叫我進去打掃衛生時。

陳行儉黑著臉，將我攆出來：

「這是暖暖的房間，外人不能進。」

我那時以為他只是酒喝多了，口誤。

可後來的每一天。

他都用行動告訴我。

儘管我們睡一張床，做著夫妻間最親密的事，甚至我肚裡還懷著他的孩子，也是他結婚證上名正言順的妻子。

卻也的確是個外人。

我沒像往常那樣叮囑他蓋好被子，而是率先掛了電話。

暴雨來得猝不及防。

等車時，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說我和我的行李明天會回家。

「還走嗎？」

老兩口的聲音都有些哽咽。

「不走了。」

「好好，回來好......」

「爸媽還在，我們養你！」

手被滾油燙出泡時，我沒哭。

被陳行儉當成老媽子羞辱時，我沒哭。

可聽到他們聲音，眼淚就不聽話了。

我吸了吸鼻子，又說了兩句，見約好的車子來了便掛了電話。

剛穿過馬路。

一陣急剎聲響起。

我還來不及回頭，便像個皮球似的飛出去。

全身的骨骼像被什麼碾過。

小腹裂開似的疼。

眼前盡是雪花點。

耳邊一片喧囂聲。

我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了下去。

一秒。

兩秒。

三秒。

電話被接起，想起陳行儉醉醺醺的聲音：

「暖暖......我好想你，你回來好不好？」

我咬了一下舌頭，斷斷續續擠出一句：

「行儉......我是於藍，我車禍了，救孩子......」

「暖暖......我後悔了，當初不該娶於藍的，她一點都不像你......笑不像你，說話不像你」

血從嘴角滴出。

啪嗒落在螢幕上。

我疼到發抖，卻只能咬緊牙關，拼力喊出：

「陳行儉......救孩子！」

可話筒傳來一句嘟囔聲：「吵死了！」

隨後便是嘟嘟的掛機聲。

我再也撐不住，眼前一黑。

再睜眼時。

耳邊響起一道女聲：「於小姐，抱歉，我認錯了路況不小心撞了你，孩子......沒保住。」

「我已經通知你丈夫了，他馬上就來。」

我眨眨眼，努力看清眼前人。

遺像裡的向暖，死而復生般地出現在我的眼前。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推開。

陳行儉站在門外，他的視線，牢牢落在我們兩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