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恨夫妻_第7章

純恨夫妻發布時間:2026-08-20作者:越月悅

【好爛的結局......】

彈幕飄了幾行,就徹底消失在我眼前了。

我無奈的笑了一下,眼淚卻怎麼也停不住。

他們說走就能走。

那這痛苦的一生,又有誰能賠呢?

惡毒,陰鬱,卑劣......

誰不想做個好人呢?

可有誰能記得,我本是太尉嫡女,蕭寂珩本是皇帝嫡子。

風光無限好的前路,是從哪一刻中斷的呢?

京中官員名冊交在我手中。

展開來看,只剩一半了。

茗兒問:

「娘娘,咱們會不會刀的太多了?」

蕭寂珩母后被毒??的時候,滿朝文武無一人為她伸冤。

旁觀者,同樣該??。

「派人去警醒還活著的這些,若要保命,就得好好效忠新君。」

「賢貴妃和先皇還活著,把他倆做成人彘,扔在一處。」

我抬腳踹了一下已經斷了氣的蕭旭笙。

「??了的一對五馬刀屍,扔去山裡喂狼。」

抬腳走出冷宮。

夕陽映在宮牆上。

一處雁子飛過,在天上留下一道長痕。

明日,蕭寂珩要登基了。

7

我坐在鳳清宮裡,等著蕭寂珩回來。

午間我偷偷去了登基大典。

蕭寂珩上玄黑衣下??赤裳,矜貴肅穆。

我問茗兒:

「你說,這身衣裳好扒嗎?」

茗兒擠出一絲笑意:

「娘娘,不要再問奴婢這種誅九族的問題了。」

好不好扒,晚上試試唄。

左等右等,終於等到蕭寂珩回來,臉上掛著難得的笑意。

他將一紙黃帛塞在我手裡:

「阿初,這是詔書。」

我沒接詔書,而是伸手抹了一下蕭寂珩的嘴角。

沾了一指鮮血:

「蕭寂珩,你怎麼了?」

他的手沒有力氣,顫抖著想抓我的手,卻沒抓住。

「阿初,你可能做不了幾日皇后了。」

他像是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突然軟在了我懷裡。

我呼吸都頓了:

「叫太醫來!太醫不是說陛下沒事了嗎?」

鮮血從蕭寂珩的嘴角滲出來,怎麼擦也擦不淨。

他把頭往我懷裡埋了埋。

「阿初,是我叫他騙你的。」

「毒入肺腑,我活不久了。」

「我怕你知道我撐不住,我願我參加登基大典。」

「可我若不登基,你如何做皇后?」

我能感覺到,我在發抖。

「你胡說,你不是能解砒霜之毒嗎?」

蕭寂珩露出一絲慘淡的笑意。

「那日父皇對我用刑,就是不願意叫我發覺自己中毒了。等你來了,我已無力迴天。」

「他倒是會算,無論如何,都要將我一起帶走。」

「阿初,你能不能抱我再緊些?」

我收緊雙臂,將他整個人罩在懷裡。

他額頭滾燙,手卻冰涼。

眼淚決堤一般掉了下來。

「蕭寂珩,今日風大,我們回榻上歇歇,好不好?」

他沉默著點頭。

等我將他扶到榻上的時候,他開了口。

「阿初,能不能別走?」

我叫人挪了椅子來,就坐在蕭寂珩身邊。

「我不走。」

我握住他的手,掌心觸到骨節的變形,我彎下腰把臉貼在他手上。

「還痛嗎?」

蕭寂珩說:「不痛了。」

我趕走了內殿所有人,不許任何人進來。

第三日,蕭寂珩奇蹟般有了些精神。

他坐起來,喝了碗粥。

我這才發覺,他的臉已經瘦削了。

可是他說:

「阿初,你都累瘦了。來我身邊, 睡一覺吧。」

「等你醒了,咱們去看看那兩個人彘。」

欣賞仇人的慘狀, 這太美好了。

我爬上??, 鑽進蕭寂珩懷裡。

或許是太累了,一閉眼,我就墜入夢裡。

我夢見先皇后沒??,我娘也沒??。

蕭寂珩鮮衣怒馬, 騎在馬上, 迎我入東宮。

他掀開我的蓋頭。

一雙眼睛閃著紅燭的火光。

從相識那一刻, 我們就知道,我們是相愛的。

雨夜的雷聲吵醒了我。

我猛地驚醒,卻發現我在鳳清宮側殿。

外頭腳步匆匆, 茗兒在我身邊,眼睛腫成了桃核。

「娘娘, 陛下已經駕崩了。」

雷電將夜空閃成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來到了蕭寂珩的床邊。

他已經被換上了下葬的兗服,一雙眼睛閉著,睫毛垂在蒼白的臉上。

像是睡著了。

我拔下發上的簪子,抵在手腕上。

「蕭寂珩, 你等我一會兒。」

茗兒撲上來扯住我的裙子, 手裡舉著那份詔書。

「娘娘,陛下對您有託付。」

我接過那黃帛, 展開來。

那不是立後詔書,是禪位詔書。

上面的字寫的歪歪扭扭,我似乎看見他是如何對著火光, 忍著手中的疼痛,一筆一劃刻下的。

夾在黃帛裡的, 還有一張細小的字條。

「阿初,以命搏來的江山, 你要護好它。」

那字條被我攥在手心。

心像被扯下來一塊,疼得我幾乎站不住。

茗兒把玉璽捧給我。

我轉身,俯身仔細看了一眼蕭寂珩。

一滴眼淚落在他枕邊。

不知道下輩子, 我還能不能遇見他。

也不知道下輩子,命運能不能對他再公平些。

8

六十歲那年, 我收了宗室子,立為太子。

朦朧春雨, 太子坐在東宮的石棋盤旁。

宮人撐一把傘,他提起一顆黑子。

見我來了,他起身行禮。

一張小臉板著:「母親, 這殘局我解不開。」

我按著他的肩叫他坐下,將黑子落了下去。

彷彿回到多年前的那個夜晚。

我坐在蕭寂珩的對面, 那顆黑子落下。

蕭寂珩問我:

「你恨林雲兒麼?」

我搖頭。

他沉默了半晌。

「可是我恨。」

夜風吹散他這句話。

我假裝沒聽見。

他便不看我。

我攥緊手裡的玉如意。

若是當年,我問他為何恨林雲兒。

大概我們就不會恨那麼久了。

我轉身走進雨裡,往我與蕭寂珩大婚的那個房間走。

太子問我:

「母親, 您去哪兒?」

我沒有回答。

滿腦子都是紅燭高照, 百年好合。

那一夜,我在蓋頭掀開前拭去了臉上的眼淚。

那時嫁給他,我很幸福。

到了門口,我再不敢進去。

於是坐在了門口的石階上。

人生行至此處, 蕭寂珩會來接我嗎?

帝入東宮與太子對弈。

三日後,帝崩。

以先皇后之名,葬入先皇帝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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