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後，所有人都說我瘋了_第5章 5醫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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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裡，周戎看著沉寂許久的聊天介面，微微皺眉。

林鬱禾眨眨眼，問道：

“周戎，你在看什麼呀？”

周戎回神，搖搖頭：“沒什麼，只是在奇怪，一週過去了怎麼還沒收到芝芝的訊息。”

聽到我的名字，林鬱禾的臉色一僵。

她牽強扯出笑意，假意寬慰：

“可能是因為搬家的那件事，在和我們鬧脾氣呢，大概過上幾天就好了。”

搬家那天。

周戎的腦海裡猝不及防浮起那天的記憶。

那天他衝去嬰兒房，第一眼只看到了捂著小腹、臉色慘白的林鬱禾。

全然忽略了林可芝因恐懼產生的冷汗。

他甚至因為林鬱禾，不分青紅皂白地斥責他的芝芝。

他心裡突然生起一陣煩躁。

又看了眼杳無音信的訊息。

在手機上敲了幾個字傳送：【別鬧了，趕緊回來。】

下一秒，一個大大的紅色感嘆號映入眼簾。

他瞳孔驟縮，懸在空中的指尖僵住。

林鬱禾注意到周戎臉色的變化，問道：“怎麼了嗎？”

“芝芝......把我刪了。”

林鬱禾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拿著自己的手機也發去訊息。

同樣的紅色感嘆號赫然醒目。

正巧爸媽來醫院送飯菜，看到他們臉黑的模樣，問發生了什麼。

於是，四個人看著滿屏的紅色感嘆號，陷入了沉默。

爸爸最先開口：“這小崽子八成又在任性，我們晾她一段時間就好了。”

媽媽嘴上答應，心裡卻隱隱發慌，試探性地撥通了我的電話。

“我去給芝芝發個電話吧。”

冰冷的機械女聲透過聽筒傳來。

“......她把我拉黑了。”母親聲音發顫。

“什麼！她要上天不成？”父親怒聲呵斥，可眼底的慌亂藏不住。

林鬱禾看著一家人惶然失措的模樣，心底的恐慌無限放大。

她最清楚，自己現在所獲得的一切溫柔，全都是借來的。

一年前，得知周戎和林可芝即將訂婚的訊息，她崩潰輕生，以性命相逼。

恰逢林可芝車禍腦震盪，一家人鬼迷心竅，聯合演戲。

周戎念在和林鬱禾從小認識，陪著她演了整整一年的恩愛戲碼。

可前不久，心理醫生說了她的病情已經大愈。

她知道，能捆綁所有人的軟肋，在那張診斷書上就失效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小腹，好在還有肚子裡的孩子。

“不行......我要去找她。”

周戎站起身，眼底有遮掩不住的慌亂。

林鬱禾聲音很冷：“她現在把你刪了，拉黑了，她又不在家，你去哪裡找？”

周戎又重新坐回位置，只是較剛才他的臉黑了大半。

媽媽在一旁絮絮叨叨：

“這孩子，一週都沒發來訊息，該不會出事了吧。”

幾人的臉越來越難看。

這天晚上，周戎沒有在繼續林鬱禾旁邊陪床，他回了林家，來到了我的房間。

空蕩蕩的房間裡，一切如舊。

在桌前一角，他看到了在那裡安靜躺著的小熊玩偶。

他當然知道，這個是他精挑細選了很久，才送給我的禮物。

過往細碎的畫面向他砸落。

是我紅著眼質問：“你都不記得了嗎！？”

“周戎，你是我的男朋友啊！”

我那麼執著著堅持，可他當初，只顧著懷裡的林鬱禾，對我的崩潰視而不見。

心口傳來尖銳的鈍痛，空蕩蕩的失重感隨之襲來。

彷彿失去了一個珍重的人那般空虛。

等他再次回到病房，林鬱禾還沒有睡。

眼神帶著幾分不安：“你去哪裡了？”

周戎他垂著眸，心裡煩躁。

“沒去哪。”

他胡亂揉了一把自己的頭髮，字字無情：“林鬱禾，你的病已經好了。我們的戲，也該落幕了。”

林鬱禾臉色一僵，她顫抖著雙手，有些不敢相信這個男人能說出這種話。

“你、你什麼意思？”

“當年答應陪你演戲，是念在往日情分。如今你已經康復，也沒有繼續演下去的必要了。”

“畢竟，我從來都是，林可芝的未婚夫。”

林鬱禾不敢置信地看著周戎。

“啪！”的一聲，一巴掌落在男人的臉上，落下紅色的烙印。

這就是她愛了十幾年的男人。

“那我肚子裡的孩子呢，你也要不管不顧嗎？”

周戎早已將這件事拋之腦後，面色一怔。

隨即慢慢開口：“這個胎兒才兩個月，既然我們要結束了......孩子就打掉吧。”

利落、絕情，沒有半分猶豫。

“周戎！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林鬱禾不敢相信她愛了十幾年的男人如此冷笑。

可週戎看著歇斯底里的女人，只剩下厭煩：

“林鬱禾，芝芝都因為我們才離開了，你不會不知道。我們現在放手，回到從前就是最好的辦法。”

“我十八歲那年，就和芝芝約定好了終生。這輩子，我非她不可。”

一句又一句，擊碎了林鬱禾十幾年的痴心妄想。

她再也沒了爭吵的力氣。

回想到自己搬家那天周戎臉上的驚慌，是為了她一個人才有的情緒。

可現在才過了一週，再見他的臉上只有厭惡。

林鬱禾手下垂著，渾身脫力。

她慘淡苦笑：“好啊周戎，我們兩清。”

周戎淡淡“嗯”了一聲，一遍又一遍看向那個充滿紅色感嘆號的聊天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