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嫌我女兒是晦氣胎,搶走金光男孩後悔了_第8章 8宋嬌嬌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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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嬌嬌跌坐在地。
“為什麼是我的命?”
男嬰心口的黑洞越張 越大。
“媽媽說,一切都是我的。”
“命也是一切。”
宋嬌嬌拼命搖頭。
“不行。”
男嬰身上的嘴齊齊哭了起來。
“媽媽不愛我。”
“媽媽捨不得。”
“媽媽說話不算數。”
這幾句話對討好型人格殺傷力很大。
我聽得心口發緊。
宋嬌嬌更是本能地解釋:
“不是,媽媽愛你。”
黑洞立刻擴大一圈。
女兒急得從襁褓裡伸出小腳,踹了我一下。
“讓她閉嘴!”
我趕緊捂住宋嬌嬌的嘴。
“別說愛。”
“那我說什麼?”
“說不給。”
宋嬌嬌渾身發抖。
她從小隻會問別人要東西。
拒絕別人,大概比三倍催產藥還難。
男嬰朝她伸出手。
“媽媽,給我。”
她嘴唇哆嗦著。
“不給。”
黑洞停了一瞬。
男嬰立刻大哭。
病房裡的玻璃跟著震動。
“壞媽媽!”
“你答應過我!”
“你不配當媽媽!”
宋嬌嬌哭得比他還大聲。
“對不起,媽媽不是故意的。”
黑洞再次擴大。
女兒氣得小臉通紅。
“道什麼歉!”
“她這一道歉,跟你給完東西還包郵有什麼區別?”
我覺得很有道理。
“嬌嬌,別道歉。”
“他不高興怎麼辦?”
“讓他不高興。”
我說完,自己先愣住了。
原來別人不高興,也真的不會天塌。
最多隻是臉拉得像一根苦瓜。
男嬰又一次伸手。
“給我。”
宋嬌嬌看著自己蒼老的臉,終於咬緊牙。
“不給!”
“我的命是我的。”
“房子不是我的,第一不是我的,你也不是我搶來炫耀的工具。”
“我不會再給你了!”
最後一句落下,女兒兩隻手上的黑線猛地飛出。
男嬰心口的黑洞開始收縮。
一百張嘴同時慘叫、掙扎。
被他吞掉的東西化成無數金光,從嘴裡飛了出來。
房產證重新落回我手中。
存款回到了賬戶。
獎牌飛回原來的主人身邊。
宋嬌嬌被吃掉的青春也退回來一部分。
她沒有恢復原來的模樣。
頭髮依舊花白,眼角也留下了皺紋。
女兒說,那是她親手撕開封口線的代價。
男嬰身上的嘴被一張張縫緊。
最後,他心口的黑洞也合上了。
金光從他身體裡剝離出來,在半空凝成一顆長滿牙齒的金色珠子。
女兒用最後一根黑線將珠子捆住。
珠子還在叫。
“餓。”
“我要。”
“都給我。”
女兒嫌吵,又纏了三圈。
世界終於安靜了。
失去金光後,男嬰變成了一個普通孩子。
他閉著眼睛,哇哇大哭。
醫生趕緊把他送進新生兒監護室。
因為宋嬌嬌亂用催產藥,他需要住院觀察。
她看著孩子被抱走,眼淚又掉了下來。
這一次,她沒有炫耀自己先生。
也沒再說他是什麼福氣胎。
她只是輕聲問醫生:
“他還能好嗎?”
“現在知道擔心了?”
醫生沒給她好臉色。
“先擔心你自己吧。”
出院那天,宋嬌嬌將別墅鑰匙交給我。
“房子還給你。”
“還有那些首飾和錢,我會慢慢還。”
她低著頭,不敢看我。
“晚晚,我知道一句對不起沒用。”
“可我真的後悔了。”
“如果我沒偷你的頭髮,沒搶那個孩子。”
女兒在我懷裡打了個哈欠。
“她後悔的不是偷。”
“是偷錯了。”
宋嬌嬌聽不見。
可她接下來的話,倒和女兒說得差不多。
“如果他真是福氣胎,我可能還是不會還給你。”
“我到現在才發現,我一直沒把你當朋友。”
“我只是喜歡從你手裡搶東西。”
她抹了一把眼淚。
“你能不能再幫我最後一次?”
我條件反射地坐直。
“你說。”
女兒也瞬間睜開眼,警惕地盯著我。
宋嬌嬌小聲道:
“孩子住院需要錢。”
“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能不能把別墅再。”
“不行。”
這兩個字從我嘴裡出來得太快。
宋嬌嬌愣了。
我自己也愣了。
女兒在我懷裡慢慢露出一個欣慰的笑。
我怕語氣太重,趕緊解釋:
“孩子的住院費,我可以把醫院的救助申請方式發給你。”
“但房子不能給。”
“錢也不能替你出。”
“你得為自己做的事負責。”
宋嬌嬌嘴唇動了動。
最後,她沒有再哭著逼我。
只是點頭。
“好。”
她賣掉自己剩下的首飾,又找家人借了錢。
後來聽說,她每天一邊照顧孩子,一邊打兩份工。
她終於不再和我比誰過得更好。
因為光是把自己的日子過明白,就已經夠她忙了。
至於我,也沒有一下治好討好型人格。
女兒三歲那年,指著超市裡的糖說:
“媽媽,我想吃一顆。”
我習慣性搬來一箱。
女兒看了看糖,又看了看我。
“放回去。”
我拿出一袋。
她繼續看著我。
我拆開袋子,取出一顆糖放進她手裡。
女兒滿意地點頭。
“有進步。”
我也很高興。
回家路上,她牽著我的手,忽然仰頭問:
“媽媽,如果別人要一百,你現在給多少?”
我認真想了想。
“看情況。”
“什麼情況?”
“該給的給,不該給的不給。”
女兒眼睛一亮。
手背上那朵陪了我三年的小紅花,終於完整地盛開。
她高興地抱住我。
“媽媽,你畢業了!”
我也抱住她。
走出兩步,我忍不住問:
“畢業要不要辦一百桌慶祝一下?”
女兒鬆開手,轉身往超市走。
“你去哪兒?”
“買戒尺。”
“買一根就行。”
“放心。”
她頭也不回。
“這次我給你買一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