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歲亡妹被起訴欠兩百萬,二十五年後我抱遺像開庭_第10章 10拿到法院的正式判決書和名譽恢復聲明後
10
拿到法院的正式判決書和名譽恢復聲明後。
銀行那筆八十萬的賠償金也很快足額打進了我爸的賬戶。
法院依法徹底登出了當年那份偽造的房屋抵押登記。
老家那套承載了無數回憶的房子再沒有任何被人拿去強執的風險。
父母心裡的那塊壓了二十五年的石頭。
終於平穩地落了地。
我用那筆賠償金,加上自己這幾年的積蓄。
給父母在市區全款買了一套新房。
新房一百二十平,南北通透,帶電梯,採光極好。
小區環境很好,綠樹成蔭。
出門走兩步就是市裡最好的三甲醫院和菜市場。
搬家那天,是個難得的大晴天。
搬家公司把最後一個紙箱搬進寬敞明亮的客廳。
我爸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陽光灑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
他摸了摸嶄新的雙層隔音玻璃。
眼眶有些溼潤。
我把一串掛著紅繩的新鑰匙塞進他手裡。
緊緊握住他的手。
“爸,過去的事翻篇了,以後咱們一家人住得敞亮些,好好過日子。”
我媽從舊紙箱裡翻出一個掉漆的鐵盒。
那是妹妹小雅生前最喜歡玩的撥浪鼓,上面還留著歲月的痕跡。
我媽拿柔軟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乾淨。
擺在電視櫃的正中間,旁邊放著小雅愛吃的零食。
清明節。
天空下著濛濛細雨,萬物復甦。
雨絲落在黑色的雨傘上。
我和父母一起來到市郊的陵園,這裡的柏樹長得十分茂盛。
陵園的石板路有些溼滑,我攙扶著父母一步步往上走。
我手裡提著妹妹當年最愛吃的大白兔奶糖,還有幾樣精緻的糕點。
我媽懷裡抱著一個新買的漂亮洋娃娃,穿著粉色的公主裙。
我們順著臺階走到小雅的墓前。
墓碑上,四歲的小雅依然保持著那份天真無邪的笑容。
我彎下腰收起雨傘,任憑細雨打在身上。
雨水打在我的衣服上,帶著一絲初春的涼意。
我用衣袖輕輕擦去墓碑上的水珠和落葉。
我媽把洋娃娃擺在墓碑旁,溫柔地撫摸著墓碑。
我蹲下身,把大白兔奶糖一顆顆剝開漂亮的糖紙。
我把奶糖整齊地擺放在漢白玉的托盤裡。
“小雅,吃糖,現在的糖比以前更甜了。”
我掏出防風打火機。
我從內兜裡拿出一份沉甸甸的判決書影印件。
打火機擦出幽藍的火苗。
判決書被點燃,火勢迅速蔓延。
火苗在微冷的雨中搖晃,紙張捲曲變成黑灰。
火光映紅了我的臉,帶來一陣溫暖。
“小雅,哥把欠你的公道討回來了,你可以安心投胎了。”
“當年利用你騙錢、欺負咱們家的那些壞人,全都在牢裡踩縫紉機呢。”
“一個都沒跑掉,他們遭報應了。”
紙灰隨著一陣微風飄散在半空中,飛向遠方。
父親在一旁老淚縱橫,卻笑得很欣慰。
他粗糙的手指撫摸著墓碑上的刻字。
輕聲呢喃著什麼。
母親輕輕拍著父親的背,眼淚混合著雨水流下。
一家人終於可以在妹妹的墓前。
放下沉重的過去,坦然地釋懷。
我們離開陵園時,雨停了,天邊亮了起來。
天空中透出一縷明亮的陽光,劃破了厚厚的陰雲。
陽光穿透雲層,溫柔地照在全家人的身上。
非常暖和,驅散了所有的寒氣。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收到李明律師發來的短訊息。
“你堂哥今天在天橋底下跟流浪漢搶廢紙箱,被人開了瓢,縫了七針。”
“他那身名牌西裝都穿餿了,連醫藥費都付不起,被醫院趕了出來。”
“你大伯母在醫院走廊躺著,沒錢交費,天天罵街被保安趕出了醫院,現在母子倆在大街上要飯呢。”
我看著螢幕,微微笑了笑,心裡泛起一絲冷意,卻無比痛快。
我回復了一個字。
“好。”
我把手機鎖屏,揣進口袋裡,沒有再多看一眼。
我大步向前走去,挽住父母的手臂。
過去的陰霾徹底消散,屬於那群惡人的報應還在繼續。
而屬於我們家的安穩日子,充滿了陽光和希望。
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