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當保姆?我送你全家互咬_第7章 7日子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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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長,方川偽善的面具徹底掛不住了。
一開始為了立人設,他偶爾還在親戚群裡發幾張給婆婆買水果的照片。
漸漸地,他發現癱瘓病人就是個無底洞,家裡常年充斥著屎尿和藥味。
他開始頻繁加班,每天早出晚歸,回家後直接鑽進書房反鎖房門。
他甚至拒絕跟我同桌吃飯,嫌棄我身上有老人味。
婆婆的身體越來越差。
沒做專業康復理療,她右半邊身體肌肉迅速萎縮,徹底失去站起來的可能。
腦梗後遺症,引發了劇烈的神經痛,她每天晚上疼得在床上直打滾。
“念語啊,我疼。”婆婆虛弱地抓著床單,
“你去跟川子說,給我買點那個醫生開的膠囊吧,我實在熬不住了。”
我看著她痛苦的樣子,面無表情。
“媽,那藥一盒得好幾百呢,不報銷。”我滿臉為難,“您等著,我去問問方川。”
我走到書房門口敲了敲門。
方川正戴著耳機打遊戲,看到我進來立刻皺起眉頭:“又怎麼了?”
“老公,媽神經痛得受不了了,之前醫生開的藥吃完了,
一盒要三百多,你能不能給我點錢,我去買幾盒?”
方川摘下耳機,不耐煩地把滑鼠砸在桌上。
“買什麼買,天天吃藥也沒見她好,三百多一盒,她當我是開銀行的啊。”
方川煩躁地扯著衣領,
“去樓下藥店,買十塊錢一瓶的去痛片對付一下得了,我哪有那麼多閒錢!”
“可是去痛片治不了神經痛啊。”
“治不了就忍著!”方川惡狠狠打斷我,
“我一個月還房貸,車貸,壓力多大你不知道嗎?你一分錢不賺,就知道找我要錢,出去!”
我低下頭,掩蓋住嘲諷的表情,順從地退出書房。
我沒去買去痛片,轉身走進臥室。
我從方川換下來的西裝內口袋裡,摸出一張摺疊好的列印紙。
這是我昨天洗衣服時,翻出來的賓士新車定金合同,定金金額三萬元整。
簽訂日期,正是他逼我辭職把婆婆接進城裡的第三天。
我拿著這張合同走進了婆婆的房間。
婆婆正疼得滿頭大汗,看到我空著手進來,眼神頓時變暗:“川子沒給錢嗎?”
我嘆了口氣,走到床邊,把定金合同放在她枕頭邊:“媽,方川說,沒錢。”
婆婆愣愣看著那張合同。
她不識字,但那個巨大的車標和三萬元整的數字還是看得懂的。
“這是什麼?”婆婆聲音發抖。
我坐在床沿上平靜地開口。
“媽,方川上個月發了三萬塊的年終獎。但他沒有拿這筆錢給您治病。”
“他說,您這病是個無底洞,反正也治不好了,不如把錢省下來。
他拿這三萬塊錢,去交了新車的定金。他說,他現在是主管了,開舊車帶客戶沒面子。”
“媽,對不起。他連三百塊的止痛藥都不肯給您買,我真的盡力了。”
婆婆渾身劇烈顫抖起來,死死盯著那張合同,眼睛瞪得老大。
她為了給兒子省錢放棄黃金康復期,每天吃無鹽無油的糊糊,連肉都捨不得吃。
她以為自己的犧牲能換來兒子的感激。
結果在兒子眼裡,她的命還比不上一輛充面子的新車。
婆婆沒哭,眼眶通紅,胸口劇烈起伏,滿臉都是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