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武林盟主退位後,我的鹹魚日常_第 9 章 立冬那天
第 9 章
立冬那天。
雲隱宗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天空中下著細碎的小雪。
一個穿著黑袍的蒙面人,無聲無息地落在了我們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上。
他的身法極高。
甚至躲過了祁越他們佈置的預警陣法。
我當時正躺在廊簷下打瞌睡。
懷裡抱著一個湯婆子。
黑袍人站在樹枝上,低頭看著我。
“你就是那個震退了重淵的晏微?”
他的聲音像砂紙打磨過一樣粗糲,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我連眼皮都沒抬。
“沒長眼睛就去醫,老子沒空理你。”
黑袍人冷哼一聲。
“好大的口氣。重淵那個廢物怕你,我可不怕。”
“我是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的。”
我終於睜開了一隻眼睛。
看著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
屬於他的東西?
雲隱宗窮得叮噹響,除了我老漢兒藏在床底下的兩瓶散裝白酒。
還有什麼值得這種級別的高手來搶?
“你想要啥子?”我問。
黑袍人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羊皮卷。
“這下面,壓著我們宗門的龍脈。”
“今天,你們雲隱宗必須搬走。”
我一聽,樂了。
這破地方還是龍脈?
下雨天屋頂漏水,連耗子都不願意來打洞。
他管這叫龍脈?
“如果不搬呢?”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不搬?”黑袍人眼中殺機一閃。“那就讓你們連同這山頭,一起化為齏粉!”
他說著,雙手結印,一股極其恐怖的真氣波動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這股力量,竟然比重淵還要強上幾分。
難怪他敢這麼囂張。
可惜,他遇到的是我。
我嘆了口氣。
放下湯婆子。
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
“你曉不曉得,打擾別人睡覺,是很不道德的行為。”
黑袍人根本不廢話,一掌朝我拍下。
巨大的黑色掌印如同泰山壓頂,連飄落的雪花都在瞬間被蒸發。
我沒有躲。
只是慢吞吞地抬起右手。
並指如劍。
“破滅。”
我輕輕吐出兩個字。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透明劍氣沖天而起。
像切豆腐一樣,輕而易舉地將那巨大的黑色掌印一分為二。
劍氣餘勢不減。
直接穿透了黑袍人的胸膛。
黑袍人的動作僵在半空。
他低下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口那個通透的血洞。
“你......這不可能......”
“你到底是誰......”
他帶著深深的絕望和疑惑,從樹上一頭栽了下來。
砸在雪地裡,不再動彈。
我走過去,踢了踢他的屍體。
把那張羊皮卷撿了起來。
展開一看。
上面畫著複雜的陣法,中心標註的位置,確實是我們雲隱宗。
但我看懂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龍脈。
這是一個上古的封印陣法。
而封印的東西,就在我腳底下。
......
我看著羊皮卷,陷入了沉思。
原來天道讓我投胎到雲隱宗,根本不是為了讓我歇著。
它是讓我來當看門狗的。
腳底下的這個封印,鎮壓著一股足以毀滅整個武林的遠古邪氣。
那黑袍人八成是被邪氣蠱惑,想來解除封印的。
“真是不讓人省心。”
我把羊皮卷揉成一團,隨手一搓,化作灰燼。
就在這時,晏蒼和師兄師姐們聽到動靜,全都跑了出來。
看到地上的屍體,他們嚇了一跳。
“微兒,這是誰?”晏蒼緊張地問。
“一個迷路的瓜娃子,不小心摔死了。”我面不改色地撒謊。
祁越走過去檢查了一下屍體,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北荒那個邪宗的宗主!”
“他怎麼死在我們這了?”
我打了個哈欠。
“可能因為我們這風水好吧。”
晏蒼沒有多問,立刻吩咐祁越把屍體處理掉。
他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擔憂。
“微兒,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老漢兒都會擋在你前面。”
我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心裡暖洋洋的。
“曉得啦,老漢兒。”
我重新躺回搖椅上。
抱起溫熱的湯婆子。
管他什麼上古封印,管他什麼遠古邪氣。
只要我不動,這天底下就沒人能破開它。
就算破開了。
大不了我再費點力氣,一巴掌拍死就是了。
反正現在的我,無聊得很。
有個人陪我練練手,也挺好。
我閉上眼睛,聽著落雪的聲音。
廚房裡傳來祁越剁肉的聲響。
蕭湘在屋裡輕聲哼著歌。
晏蒼在院子裡掃雪。
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平淡,吵鬧,卻充滿了煙火氣。
誰要是敢破壞這份平靜。
我不介意讓他知道,六十年的武林盟主。
到底有多護短。
“老漢兒,中午吃啥子?”我閉著眼睛喊了一句。
“吃紅燒肉!給你切最大的一塊!”
晏蒼洪亮的聲音從院子那頭傳來。
我滿意地笑了。
這日子,真是不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