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墜崖六個小時，妻子把救援機會給白月光_第9章 我在臨川租了一套兩居室

第9章

我在臨川租了一套兩居室。

房子不大，陽臺只能擺下一張書桌。

可鑰匙交到我手上時，我第一次感到，這裡真正屬於我和辰辰。

辰辰選了淺藍色牆漆。

他在牆上貼滿星星，說耳朵聽不見的時候，可以看著星星睡覺。

我把陽臺改成工作區，將帶來的舊地圖重新掛上牆。

沒有人嫌地圖影響裝修。

也沒有人要求辰辰把喜歡的顏色讓給小宇。

我們終於不用遷就誰。

重返應急技術中心那天，許多老同事圍了過來。

有人叫我林工，也有人喊出多年未聽見的代號。

“歸雁，歡迎回來。”

我以為自己會激動，可真正坐到工作臺前，感受到的卻是茫然。

八年時間，程式設計框架更新了數代，無人機技術更新，舊版地形模型早已無法相容新系統。

第一次模擬演算，我把失蹤者可能區域偏移了四公里。

如果放進真實救援，足以錯過黃金時間。

螢幕上跳出一大片紅色報錯。

我坐到深夜，連最基礎的資料介面都沒有調通。

曾經的歸雁，好像真的留在了八年前。

我合上電腦，把臉埋進掌心。

“也許我不該回來。”

辰辰不知什麼時候醒了。

他抱著小毯子站在工作區門口，光腳走到我身邊。

我連忙擦掉眼淚。

他踮起腳，看了看螢幕上的錯誤資料，然後認真比畫：

“爸爸能找到我。”

“也能找到別人。”

短短兩句話，重新點亮了我熄滅的螢幕。

我用了三個月補完八年的技術斷層。

白天開會，晚上寫演算法，困了就在工作臺旁睡一會兒。

夏清瑤帶著團隊重新整理辰辰失蹤當天的每一份記錄。

那場險些奪走他生命的事故，被我們拆解成系統必須修補的漏洞。

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一通求救，因為來電人的名字被主觀結束通話。

也不希望所謂的權威，能夠披著公正的外衣決定誰更值得活下去。

專案逐漸成形時，楚月的調查結果也出來了。

她主動提交了所有排程記錄，搜救中心正式免去她的隊長職務。

陸雲帆因虛報警情、隱瞞兒童所在位置，被行政處罰，並承擔部分救援費用。

他曾到康復中心鬧過一次。

他紅著眼說自己只是一時糊塗，楚月卻把所有錯誤都算到他頭上。

可這一次，沒有人再因為他的眼淚改變規則。

楚月給我發過一段很長的話。

她終於承認了自己的偏心。

我看完後關閉頁面，沒有回覆。

道歉可以證明她終於看見錯誤。

卻不能讓辰辰的聽覺神經重新生長，也不能把那些被拋下的夜晚從記憶裡刪除。

她開始每天等在康復中心外。

不靠近，不敲門，只隔著很遠看辰辰訓練。

醫生說保守治療效果不理想，建議儘快植入人工耳蝸。

手術前一晚，我獨自坐在走廊裡，反覆檢視風險告知書。

每一個字都讓我害怕。

楚月就站在走廊盡頭。

她往前走了半步，似乎想像從前一樣告訴我別怕。

可夏清瑤已經在我身邊坐下。

“術前方案核對過三遍，不會有問題。”

她接過告知書，陪我一起完成最後確認。

楚月停在原地。

第二天，辰辰被推進手術室。

楚月隔著玻璃看著，始終沒有靠近。

三個小時後，手術順利結束。

等待傷口恢復的第十四天，醫生第一次開啟外部裝置。

所有人屏住呼吸。

我蹲在兒子面前，輕輕叫他。

“辰辰。”

他沒有反應。

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