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墜崖六個小時，妻子把救援機會給白月光_第8章 楚月還是來了臨川

第8章

楚月還是來了臨川。

辰辰進行第一次聽覺評估時，她隔著康復中心的玻璃看見了我們。

檢查室裡，醫生站在兒子身後，依次搖響不同頻率的鈴鐺。

清脆的聲音穿過玻璃，連走廊上的人都能聽見。

辰辰卻始終低著頭，專心拼手裡的積木，沒有一次回頭。

醫生換到他左側，用力拍了兩下手。

他仍毫無反應。

我蹲在辰辰面前，用剛學會不久的手語告訴他：

“不要害怕。”

“聽不到也沒關係，爸爸會陪你慢慢學。”

辰辰看懂了，彎起眼睛對我笑。

下一秒，他的視線越過我的肩膀，看向門外。

楚月穿著搜救隊外套，掌心貼在玻璃上，眼睛紅得厲害。

辰辰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呼吸變得急促，手裡的積木散落一地。

小小的身體從椅子上滑下來，拼命往檢查桌下面躲。

“辰辰！”

我抱住兒子。

他聽不見我的聲音，只能死死抓著我的衣領，眼淚不停往下落。

醫生迅速拉上百葉窗。

楚月在門外僵了幾秒，慌忙脫掉外套，連裡面印著搜救標誌的襯衫也一併扯下來。

她只穿著單薄背心站在走廊裡。

可辰辰仍在發抖。

那件制服曾經是他最喜歡的衣服。

每次楚月下班，他都會撲過去摸她肩上的隊徽，驕傲地告訴幼兒園同學：

“我媽媽會把迷路的人帶回家。”

現在，它只會讓他想起黑暗、斷崖，以及始終沒有出現的母親。

訓練結束後，我牽著辰辰出來。

楚月擋在走廊中央，嗓音沙啞。

“辰辰，媽媽來晚了。”

兒子看向我，用手語問：“她說什麼？”

我替他戴好帽子。

“不重要的話，可以不用聽。”

楚月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她跟到休息室，把一份財產清單放在我面前。

“房子、存款和基金都可以給你。”

“我會留在臨川陪辰辰治療，也不會再和陸雲帆聯絡。”

“林致遠，投訴我認，但離婚能不能撤回？”

我沒有翻開那份清單。

“如果辰辰沒有墜崖，沒有失聰，你會覺得自己錯了嗎？”

楚月沉默。

我看著這個愛了十年的女人，輕聲開口。

“楚月，你無數次為了陸雲帆拋下我和辰辰，每次都有正確的理由。”

“只是每一次，被犧牲的都是我們。”

她的臉色越來越白。

“我愛的人一直是你。”

“雲帆失去妻子，我只是覺得應該多照顧他。”

“照顧到可以無視丈夫的求救，結束通話兒子的電話？”

我將律師準備好的協議推過去。

“你不是不能偏心。”

“你只是篤定，我和辰辰不會走，所以我們永遠可以排在最後。”

楚月攥緊紙張，手背青筋凸起。

“我承認我錯了。”

“承認錯誤，是你該做的。”

我平靜地看著她。

“原不原諒，是我的權利。”

她遲遲不肯接筆。

“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愛，我和辰辰都承受不起。”

門在這時被推開。

辰辰抱著一個透明小盒子走進來。

盒子裡放著洗乾淨的紅色救生哨。

他將盒子推到楚月面前，抬起還貼著輸液膠布的小手，緩慢地比畫：

“這個還給你。”

“以後迷路，我找爸爸。”

楚月看懂了。

她嘴唇劇烈顫抖，最終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辰辰轉身抱住我。

夏清瑤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份專案重啟檔案。

“國家應急技術中心希望你回去。”

她翻開首頁。

專案名稱映入眼簾：【黃金六小時兒童失蹤定位系統】

“八年前你暫停的專案，現在仍然缺一個負責人。”

我低頭看向辰辰。

他用手語對我說：“爸爸去找更多小朋友。”

我在檔案末尾簽下名字。

楚月盯著首頁的演算法署名，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這些年，她引以為傲的搜救地圖和失蹤者路徑模型，底層演算法的第一設計人，始終寫著同一個名字。

林致遠，代號歸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