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那場覆水難收的雪_第 10 章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敬那場覆水難收的雪發布時間:2026-08-19作者:溪言

第 10 章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個專利,我已經轉讓給傅謹則了。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拿回去了。”

沈晏舟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徹底崩塌。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絕望地捂住臉,發出類似於野獸般的嚎哭。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出了法院。

外面的雪停了。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臺階上。

傅謹則撐著傘站在車旁等我。

“結束了?”他問。

“結束了。”我點點頭。

徹底結束了。

那個為了沈晏舟委曲求全的宋微,已經死在了那個大雪紛飛的冬夜。

現在的我,只屬於我自己。

半年後。

滬市,鼎晟資本週年慶酒會。

我穿著一身紅色的定製禮服,舉起酒杯,接受著周圍人的祝賀。

“宋總,恭喜。聽說鼎晟新一輪的基金募資,你拿下了最大的份額。”

一位行業大佬笑著向我敬酒。

“同喜。以後還仰仗各位前輩多提攜。”

我遊刃有餘地應對著。

這半年,我徹底接管了鼎晟的核心業務部。

用從沈氏那邊收購來的資源,打了幾場漂亮的翻身仗。

現在的宋微,不再是誰的未婚妻,也不再是哪個男人的附庸。

我是風投圈裡令人膽寒的“黑寡婦”。

傅謹則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份當天的晚報。

“看看這個。”

他指了指社會版塊的一個豆腐塊新聞。

我低頭看去。

標題很不起眼:“一男子因拒不執行法院判決,被列為失信被執行人,並拘留十五天”。

配圖是一個模糊的側影。

穿著廉價的舊外套,頭髮花白了一半,形容枯槁。

是沈晏舟。

聽說他破產後,接受不了現實,整天酗酒。

後來為了躲債,跑到了南方的某個小城市打零工。

最終還是被債主找到了。

至於夏晚桐,因為職務侵佔罪,被判了三年。

我看著那條新聞,只看了一眼,就把報紙還給了傅謹則。

“怎麼,沒感覺?”

傅謹則挑了挑眉。

“你希望我有什麼感覺?”

我端起香檳。

“痛哭流涕,還是拍手稱快?”

“都不是。”

我看著宴會廳裡璀璨的吊燈。

“只是覺得,那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他的死活,和今天的我,有什麼關係?”

傅謹則笑了。

他舉起酒杯,輕輕碰了碰我的杯子。

“敬宋總的新生。”

“敬新生。”

我一飲而盡。

宴會結束後,我獨自開車回家。

車廂裡放著舒緩的爵士樂。

等紅綠燈的時候,我轉頭看向窗外。

路邊有一對年輕的情侶在吵架。

女孩凍得瑟瑟發抖,男孩卻只是不耐煩地刷著手機,連外套都不願意脫下來給她。

我看著那一幕,忽然想起了三年前。

沈晏舟也是這樣,在風雪裡把外套披在我身上,說要給我一輩子的安穩。

誓言這種東西,聽聽就算了。

真正能給自己安穩的,只有握在手裡的籌碼。

綠燈亮起。

我踩下油門。

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駛向前方。

前方是寬闊的跨海大橋,燈火通明,一望無際。

那是屬於我的,沒有沈晏舟的,大好前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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