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卧底任務完成_第八章 應靖宇俯下身
應靖宇俯下身,親吻我的眉眼與臉頰:「Honey,這一年多的時間裡,你愛過我嗎?」
我的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一下,煩躁地把被子拉上來,矇住了頭。
愛個屁,我現在只想殺你。
9
阿南從水牢裡出來了。
我正在莊園內散步,遠遠看到了他。
他也看到了我,為了避免衝突,他只給了我一個兇狠的眼神,就繞開了。
阿南素有緬北之狼之稱,應靖宇被愛情和孩子衝昏頭腦,對我一忍再忍,但阿南不會就這麼放過我。
我可不怕他。
即便手無寸鐵,警察都不會懼怕毒販。
拐過彎,發現應靖宇坐在前頭。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真真是晦氣!
應靖宇正在品茶,身前還跪了一個東南亞長相的男人,滿臉驚慌,渾身發抖。
應靖宇對兄弟仗義寬容,對下人卻是嚴苛殘暴,經常因為一點小事,打人殺人。
他將白瓷的茶杯放下,擺擺手,以最高貴的姿態說出最狠毒的話:「給他扔蟲窩裡去。」
下人犯錯,吃一粒槍子兒都是幸運的,最怕的就是被丟進蟲窩或者野狼谷。
果然,那人抖如篩糠,身子底下還蔓延開黃水。
應靖宇被噁心到了,剛想發火,看到了我:「Honey,你怎麼來了?」
「應靖宇,你又要殺人?你不打算給自己積點德,也沒想著給寶寶積點德嗎?」
應靖宇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盯著我看了許久,用緬甸語對那人說:「滾遠點!別再讓我看到你。」
那人對著應靖宇千恩萬謝,連滾帶爬地離開,經過我身邊時,用蹩腳的中文對我說:「謝謝。」
我看到他脖子上帶著一塊銅幣,上面的圖案是一輛車。
救了個人,我心中亮堂了一些,心情也好了很多。
晚上,我坐在床邊地毯上看書,應靖宇穿著皮鞋走到我身邊,地毯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灰色腳印。
「應靖宇!髒!」
他彎腰將我橫抱到床上:「明天給你換新的。」
十萬塊錢的地毯,鋪了沒幾天,說扔就扔,說換就換。
他是踩著無數人乾枯的脊背,才能享受這種奢華的生活。
「週末有一個聚會,各界名流都會去,Honey 賞個臉,陪我一起去吧。」
我用書蓋住臉,裝聾作啞。
應靖宇拿開書,丟到一邊:「Honey,今天我都看在你的面子上,饒了那人一命。你不應該感謝感謝我嗎?」
我瞪他:「關我什麼事?你是在給自己積德。」
「我是在討你歡心。」
應靖宇喝了些酒,唇齒間有紅酒的香醇味兒,他目光閃亮如寶石:「我都做這一行了,你真以為我會懼怕什麼鬼神、輪迴、報應?」
我別過臉,躲避他的親吻,躲避他的鼻息,躲避他的目光。
「陪我去,Honey 週末陪我去……」
他一直纏著我,這架勢好像我不答應,他能煩我一整晚。
「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應靖宇滿意了,躺在我身邊:「這可不是簡單的聚會。我要在這次聚會上,告訴全緬北,你是我的女人,是北邦唯一的女主人。」
我表示興致缺缺,還打了個哈欠。
「聚會有南北場地。我會提前出發,先去北會場,然後到南會場找你。」
這南會場估計是毒梟聚頭。
應靖宇不放心我,所以才不讓我去。
我皺起了眉頭:「你想殺我就直說,用不著拐彎抹角的。」
「這是什麼話?」
「整個北邦都知道我是警察,你讓我一個人過去,不是讓我去送死嗎?」
應靖宇冷笑一聲:「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動你一根汗毛。Honey,我給你多派些保鏢,我也很快就會過去找你,你放心去就行了。」
週末,應靖宇將他挑選好的禮服、珠寶送到我房間,我像個洋娃娃一樣任人擺佈。
一席華麗禮裙上身,身邊人都驚歎我的美麗。但鏡中人雙眼空洞,表情麻木。
我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穿警服的樣子,臉頰因為緊張和激動而紅撲撲的,渾身都洋溢著青春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