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卧底任務完成_第五章 但也說不上很差
但也說不上很差。
應靖宇從未虧待過我,錦衣玉食,金屋藏嬌,生氣到極點也沒動過我一根手指頭。
「真真,答應我三件事吧。」
我用力點頭:「你說,我都答應你。」
「不得背叛祖國。」
這是一定的。
「不得放棄生命。」
無論之後能不能逃出去,都要以生命安全為先。就算一輩子逃脫無望,也要好好活著。
第三件事,他沒有發出聲音。
但我看懂了他的嘴型。
殺了我。
我與池城相愛數年,心意相通,只需要一個眼神,我就能明白他心中所想。
他緝毒數年,跟無數吸毒者打過交道,他比誰都知道毒品的恐怖程度。
他能忍過第一次,那第二次呢,第三次呢……
毒癮會越來越重,發作時間會越來越短,他會越來越痛苦。
他怕自己真的會在毒癮發作、意識不清時,背叛戰友、背叛國家。
他還怕自己會經不住折磨,跪倒在應靖宇身前,成為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如果驕傲和榮譽會被打碎,那他寧願讓生命就留在這一刻。
我焦急地想讓他相信我一定能救他出去。
可是出去之後呢?
在毒品注入體內的那一刻,一個人的身體、大腦、靈魂就已經被改變了。
即便他戒毒成功,對毒品的渴望根本不會完全消除,而是像一顆種子一樣深埋土中。
不知何時何地,就會突然破土而出。
池城搖頭,心如死灰。
「真真啊,幫幫我吧……」
應靖宇見我半天沒動作,耐心已經耗盡。
「真真,敘舊敘完了嗎?」
我把池城擋得嚴嚴實實的,阿南走過來才見池城頸動脈上插著針管,臉色大變。
「老大!她殺了池城!她殺了池城!」
我沉默著解開池城被束縛的雙手。
他手腕被粗糙的繩子磨出了深深的傷口,透過猙獰的傷口,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拇指被齊根砍斷,其餘九根手指指甲都被拔掉了。
曾經,他就是用這雙手給我戴上警徽,向我傳達臥底任務,撫摸我的臉頰。
阿南狠狠甩了我一耳光。
「賤人!毒婦!那不是你副隊長,那不是你老相好嗎!?你怎麼下得去手!」
對啊,我怎麼下得去手。
可我又怎麼捨得讓他留在這魔窟受苦!?
我被打得吐出口鮮血,淚水像水流,怎麼也止不住,頭暈目眩間聽到槍聲和阿南的慘叫聲。
還有離開 Z 國前,池城對我的承諾。
「等你回來,我們就結婚。」
現在他先出爾反爾,我又何必信守諾言?
7
我睜開眼,入目是慘白的天花板,空氣裡有著難聞的消毒水味兒。
「真真,你醒了?」
應靖宇走到我床邊,朝我伸出了手。
我的臉頰還很疼,見他伸手,下意識把臉往被子裡縮了縮。
應靖宇將我扶坐起來,還貼心的在我背後放了個厚枕頭,讓我靠的舒服些。
我覺得很古怪。
應靖宇之前是對我很好,但也不是毫無底線。這幾天我又是背叛,又是殺池城,他就算念著舊情不要我性命,也不應該還對我這麼溫柔體貼。
「池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