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的時空,不相交的你我_第 2 章 我沒有去那個所謂的景山別墅
第 2 章
我沒有去那個所謂的景山別墅。
我在酒店睡了一覺,第二天退了房。
透過手機裡的網約車軟體和常用地址,我找到了自己的住處。
是一棟帶著花園的三層別墅。
指紋鎖識別了我的右手食指,大門應聲而開。
玄關處擺著一雙男士拖鞋,和一雙女士拖鞋。
客廳的裝修風格偏冷硬,黑白灰的主色調,看起來像個樣品房。
我沒有任何歸屬感。
我循著直覺走上二樓,推開了一間看起來像主臥的門。
房間裡有一股很淡的冷香。
我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
裡面放著一本厚厚的黑色皮質筆記本。
封面上帶著一個密碼鎖。
我試著輸入了自己的生日,不對。
我看著倒計時,隨便輸入了一個數字。
九十九。
鎖釦吧嗒一聲彈開了。
我翻開第一頁。
上面是我自己的字跡,寫得有些潦草。
“陸淮景出軌了,他說他只是想看看我會不會為他殺人。我哭著扇了他,他笑了。”
“系統說,只要清零所有愛意值,我就能回家。”
我往後翻了幾十頁。
字跡越來越平靜,內容也越來越簡短。
“第三十次。他在我急性胃炎發作的當晚,去陪阮笙語看了一場畫展。”
“系統抽走了我對他初遇時的記憶,我連他穿什麼顏色的襯衫都忘了。”
“第六十次。阮笙語看中了我父母留下的那套茶具,他二話不說打包送了過去。”
“系統抽走了我們結婚那天的記憶,我不記得婚紗的樣子了。”
我合上筆記本,把它丟回抽屜裡。
原來這就是那個男人說的“刺激”。
我走到衣帽間,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屬於我的東西並不多,大部分都是極其昂貴的奢侈品,我不打算帶走。
我只拿了幾件輕便的換洗衣物,和一些現金。
樓下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
接著是行李箱輪子滾過大理石地面的聲音。
“姐夫,我住在這個房間真的好嗎。”
阮笙語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帶著幾分猶豫。
“姐姐如果看到了,肯定又會生氣的。”
“這是我家,我想讓誰住就讓誰住。”
陸淮景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
“她昨天在酒店跟我鬧脾氣,今天肯定躲在哪裡等著我去哄她。你不必理會她的小性子。”
我拎著那個小巧的行李箱,走到樓梯口。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陸淮景手裡提著一個粉色的行李箱,正準備把阮笙語往二樓帶。
看到我站在那裡,他停下了腳步。
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我就知道你會自己回來。”
他把粉色行李箱放在一邊,雙手插在褲兜裡,看著我。
“裝失憶的遊戲結束了?怎麼,看我帶笙語回來,終於沉不住氣了?”
我沒有理會他的自作多情,提著行李箱慢慢走下樓梯。
阮笙語看到我手裡的箱子,下意識地往陸淮景身後躲了躲。
“姐姐,你別誤會。我公寓那邊的水管壞了,姐夫只是讓我來暫住幾天。”
她咬著下唇,眼眶又紅了。
“如果你介意的話,我馬上就走,去住酒店。”
“笙語,你不用走。”
陸淮景按住她的肩膀,目光冷冷地鎖著我。
“該走的人是她。拿著個行李箱嚇唬誰,有本事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就永遠別回來。”
我走到最後一級臺階,停下。
客觀地看著這個用威脅來掩飾心虛的男人。
“這棟房子的產權人是誰。”
我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
陸淮景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問這個。
“這是婚前財產,當然是我的名字。”
他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問這個幹什麼。阮棲蟬,你非要用這種算賬的方式來跟我吵架嗎。”
“既然是你的房子。”
我點點頭,繞過他們,走向玄關。
“那你確實有權利決定讓誰住進來。”
我換上自己的鞋子,拉開大門。
“我確實要走。”
陸淮景看著我的背影,臉色終於變了。
他兩步跨過來,一把按住門框,阻止我離開。
“阮棲蟬,你到底有完沒完。”
他的語氣裡透出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
“我只是讓笙語暫住幾天,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下不來臺嗎。你以前那麼包容,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刻薄。”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
“先生。”
我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我包容過你嗎?我不記得了。”
“但我很確定,我不想和一個陌生人,以及他的情人,住在同一個屋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