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你的天氣,晴空萬里_第 4 章 距離遺照被毀已經過去了一周
第 4 章
距離遺照被毀已經過去了一週。
這一週裡,我表現得異乎尋常的乖順。
我甚至主動提出,週末大家一起去蘇婉音名下的海邊懸崖別墅散心。
蘇婉音對我的改變感到非常滿意。
她以為,她多年的“溫柔教化”終於讓我徹底放下了防備。
去別墅的路上,傅星野非要跟我們坐同一輛車。
理由是蘇慕塵暈車,只有蘇婉音開得最平穩。
我坐在副駕駛上,聽著後座傳來他們一家三口的歡聲笑語。
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心裡卻在默默計算著漲潮的時間。
抵達別墅時,已經是下午。
懸崖下方,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哥,這懸崖邊風太大了,你陪我走走吧。”
傅星野把孩子交給我爸,拉著我的手臂,不由分說地往懸崖邊緣走去。
離開了眾人的視線,他臉上的無辜瞬間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挑釁。
“傅景深,你裝得可真累啊。”
傅星野站在崖邊,海風吹亂了他的短髮。
“你不會真以為,嫂子帶你來散心,是為了修補你們的感情吧?”
我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他輕蔑地笑了起來:
“不怕告訴你,我和嫂子早就睡在一起了。”
“小塵就是她的親生骨肉。”
“五年前冷庫事件後,她藉口開拓海外市場出國了一整年,其實是去生下我們的孩子。”
“還有姐姐的腿,根本就沒斷。五年前那場車禍,我們就是為了逼你徹底閉嘴,才合夥演了那出戲。”
“你以為你是被愛包圍的王子?”
“其實你只是個被我們耍得團團轉的蠢貨!”
他越說越得意,甚至伸手戳了戳我的肩膀。
“你要是識相,就趕緊淨身出戶,把蘇婉音丈夫的位置讓給我。”
“不然......”
我看著他那張因嫉妒和貪婪而扭曲的臉。
突然笑了。
“不然怎樣?”
我往後退了半步,聲音被海風撕碎。
“不然你要自己跳下去陷害我嗎?”
傅星野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平靜。
下一秒。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那你就看好了。”
他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然後當著我的面,身體猛地向後一倒,順著懸崖邊緣的緩坡滾了下去。
“啊——救命啊!”
他的慘叫聲瞬間穿透了海風。
不到十秒鐘。
蘇婉音、我爸,甚至是一直坐在輪椅上的傅芷蘭,全部發了瘋一樣衝了過來。
傅芷蘭甚至忘了自己是“殘疾人”。
直接從輪椅上站了起來,拖著那條完好無損的腿狂奔到崖邊。
她們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徑直衝下緩坡,將頭破血流的傅星野扶了起來。
“星野!你怎麼樣!”
我爸急得老淚縱橫。
蘇婉音將傅星野緊緊摟在懷裡,雙手顫抖著捂住他額頭上的傷口。
“婉音......哥他......他不是故意的,你們別怪他......”
傅星野虛弱地靠在蘇婉音懷裡,還在做著最後的表演。
蘇婉音抬起頭。
隔著幾米的距離,她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失望和痛心。
“景深,我以為你已經改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責備,卻依然保持著那份虛偽的溫柔。
“你這次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你一個人在這裡好好反省吧。”
說完,她扶起傅星野,頭也不回地朝別墅外的車子走去。
傅芷蘭和我爸緊隨其後。
三個人,沒有一個人問過我一句,甚至沒有一個人回頭看我一眼。
我站在懸崖邊,看著他們的車子疾馳而去,消失在盤山公路的盡頭。
四周只剩下狂暴的海風和海浪聲。
我轉身,走回空無一人的別墅。
將提前準備好的助燃劑倒滿了一樓的客廳。
然後,我摘下了無名指上的婚戒,扔在了浸滿汽油的沙發上。
我用打火機點燃了窗簾。
火苗瞬間竄起,以燎原之勢吞噬了整個空間。
滾滾濃煙中。
我推開別墅後門,順著隱蔽的小路走向懸崖底部。
一艘沒有牌照的黑色快艇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
我跳上快艇。
發動機轟鳴著撕開海面。
我回頭看了一眼。
懸崖上的別墅已經化作了一團沖天的火球,映紅了半邊陰沉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