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老婆的金絲眼鏡,成了她背叛的鐵證_第 3 章 接下來的三天
第 3 章
接下來的三天,我沒有再提過段洛川的名字。
靳晚棠似乎鬆了一口氣。
她變本加厲地展現著她的體貼。
每天下班準時回家,帶我最愛吃的甜點。
洗完澡會主動幫我吹頭髮。
就好像那個放大800%的秘密畫板根本不存在。
但每晚凌晨兩點,我看著她背對著我,螢幕微光照亮她的側臉時。
我知道,她正在另一個世界裡,做著別人的棠姐。
週五,是雪團的忌日。
雪團是我婚前養的一隻布偶貓。
去年冬天,靳晚棠出門沒關好窗戶,雪團跑了出去。
我找了整整三天。
最後在小區的灌木叢裡找到了它凍僵的屍體。
從那以後,靳晚棠就再也不許我在家提養寵物的事。
她說貓毛讓她過敏,看到就難受。
今天下了很大的雨。
我打車去了西郊的寵物墓園。
給雪團放了它最愛吃的小魚乾。
雨越下越大,沒有停的意思。
我站在墓碑前,渾身都被澆透了。
摸出手機,給靳晚棠打了個電話。
那邊響了很久才接起。
“喂,老公,怎麼了?”
背景音很嘈雜,有音樂聲,還有人碰杯的聲音。
“晚棠,我在西郊墓園,雨太大了打不到車。”
“你能來接我一下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靳晚棠的聲音透著一絲不耐煩。
“你去那邊幹什麼?”
“今天是雪團的忌日。”
“陸辭遠,一隻貓而已,你至於嗎?”
她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蓋過了背景裡的音樂。
“我這邊正跟張總談下半年的合約,走不開。”
“你自己叫個專車回來,多給點排程費。”
“嘟嘟嘟——”
她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看著暗下去的螢幕,雨水順著頭髮流進眼睛裡,刺痛得睜不開。
一隻貓而已。
我蹲下身,摸了摸墓碑上雪團的照片。
半小時後,我加了三百塊錢,終於叫到了一輛車。
回到家,我已經凍得嘴唇發紫。
洗了個熱水澡,喝了杯薑茶,才勉強緩過來。
晚上十一點。
門鎖響了。
靳晚棠帶著一身酒氣走了進來。
她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走過來抱我。
“老公,還沒睡呢?”
我聞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酒味,也不是煙味。
是一股極淡的,幾乎聞不到的木質古龍水味。
這種男士香水很小眾,國內沒有專櫃。
段洛川第一天來工作室的時候,身上就是這個味道。
我推開她。
“合約談得怎麼樣?”
“挺順利的,張總喝得高興,當場就簽了。”
靳晚棠扯了扯領口,走到島臺邊倒水。
“你今天去墓園,沒淋感冒吧?”
她語氣關切,眼神卻在看手機螢幕。
“沒有。”
我看著她的背影。
“你今天是自己開車回來的嗎?”
她倒水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沒有,喝了酒,叫的代駕。”
“車鑰匙呢?”
“在玄關櫃上。”
我走到玄關,拿起車鑰匙,轉身下了樓。
地庫裡很安靜。
我走到靳晚棠那輛黑色的卡宴前。
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按下啟動鍵,點開中控臺的行車記錄儀。
螢幕亮起,我調出今晚八點到十一點的錄影。
畫面在快進中閃爍。
八點,車子停在一家高階西餐廳門口。
九點半,靳晚棠和段洛川一前一後上了車。
車廂裡沒有張總。
只有他們兩個人。
錄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棠姐,今天這頓飯太破費了,其實我吃個路邊攤就行。”
段洛川的聲音清朗又透著幾分刻意的討好。
“那怎麼行,你過生日,路邊攤怎麼配得上你?”
靳晚棠的聲音溫柔得滴水。
“謝謝棠姐,那塊手錶我也很喜歡。”
接著是窸窸窣窣的聲音。
畫面裡,段洛川靠向主駕的位置。
一個響亮的吻,印在靳晚棠的側臉上。
“棠姐,你真好。”
靳晚棠低聲笑了笑。
“這就好了?”
“更好的還在後面。”
車子重新啟動。
十點一刻,車子停在了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地下車庫。
兩人下車,走進了電梯。
十一點,靳晚棠一個人回到車上,開車回了家。
我坐在漆黑的車廂裡。
看著那段五星級酒店車庫的監控錄影,反覆播放。
心裡的某處建築,轟然倒塌,砸得粉碎。
張總。
合約。
過敏。
全是謊言。
她寧願去陪別的男人過生日,去酒店開房。
也不願意在暴雨中接一下她淋成落湯雞的丈夫。
我拔下行車記錄儀的記憶體卡。
放進包裡。
回到家時,靳晚棠已經洗完澡躺在床上了。
她戴著那副金絲眼鏡,靠在床頭刷手機。
看到我進來,她放下手機。
“去哪了?”
“車裡有個東西掉了,去拿一下。”
“哦。”
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快來睡吧,明天帶你去買那塊你看中的手錶。”
打個巴掌給個甜棗。
這是她一貫的手段。
我走到床邊,看著她的眼睛。
“晚棠。”
“嗯?”
“你今天跟張總吃飯,張總帶秘書了嗎?”
靳晚棠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她掩蓋過去。
“帶了,怎麼了?”
“沒什麼,隨便問問。”
我掀開被子躺下,背對著她。
“睡吧。”
靳晚棠湊過來,從背後抱住我。
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老公,等忙完這段時間,我休個年假,帶你去冰島看極光。”
冰島。
極光。
這是我五年前的願望。
她一直說沒時間。
現在,她拿這個來安撫我。
我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沒入枕頭裡。
“好。”
我輕聲回答。
但我知道,沒有冰島,也沒有極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