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老婆的金絲眼鏡,成了她背叛的鐵證_第 10 章 春節前夕
第 10 章
春節前夕,我去了一趟西郊墓園。
沒有告訴任何人。
包裡只裝了雪團最愛吃的小魚乾,還有一件新做的毛線衣服。
天很冷,但陽光很好。
路邊的枯草上還結著一層薄霜。
我在碑前蹲下,把小魚乾一尾一尾擺成兩排,又把那件毛線衣服疊好,壓在碑角。
然後我坐在墓碑前,靜靜地待了半個小時。
沒有看時間,也沒看手機。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賀南嘉發來的新聞連結。
標題很醒目。
《震驚!昔日設計圈新銳因盜竊商業機密被判刑五年》
點開正文,附帶著一張庭審現場的照片。
靳晚棠穿著黃色的馬甲,低著頭,頭髮幾乎全白了。
她為了償還高利貸,鋌而走險去偷對家公司的資料,當場被抓。
五年。
足夠她在裡面徹底爛掉。
賀南嘉又發來一句:
“看到了嗎?”
我沒回。
繼續往下看。
段洛川的事只有幾行字。
聽說他後來去了一家夜總會當少爺陪酒,因為偷客人的錢包被打斷了手,現在已經銷聲匿跡。
沒有照片,也沒有人再提起他。
我關掉網頁,將手機調成靜音,放回口袋。
一切都結束了。
那些痛苦的、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的過去,終於被徹底翻篇。
我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落葉。
下山的小路很安靜,只有鞋底踩在碎石上的聲音。
走出墓園的時候,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露了出來。
是江清月。
我新公司的合夥人,也是這段時間一直陪在我身邊的人。
她沒有靳晚棠那種知性敗類的偽善。
她有的,是刻在骨子裡的真誠和堅定。
“冷不冷?”
她推開車門,把一條帶著體溫的羊絨圍巾繞在我的脖子上。
“還行。”
我笑了笑。
“回城吧,想吃城西那家的鰻魚飯了。”
江清月愣了一下。
“那家不送外賣,排隊要很久。”
我眼底閃過一絲黯然。
是啊,太遠了。
“那算了吧,換一家......”
“不過沒關係。”
她打斷我的話,拉開副駕駛的門。
“你在車裡睡一覺,我去排隊。”
“多久我都等。”
我看著她的眼睛。
清澈,坦蕩,沒有躲閃。
她站在車邊,像在等我的回答。
我坐進車裡,繫好安全帶。
車內開著暖氣,播放著舒緩的純音樂。
擋風玻璃外,陽光穿透了冬日的薄霧。
“走吧。”
我看著前方的路。
“我們一起去排隊。”
她關上門,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
發動引擎時,她伸手把暖氣調高了一檔。
“先把圍巾戴好。”
她說。
我沒說話,把圍巾往上拉了拉。
車子駛出林蔭道,拐上主路。
路邊有賣糖炒栗子的小攤,熱氣一團一團往上冒。
江清月開得很穩,沒提墓園的事,也沒問碑上是誰。
等紅燈時,她遞給我一瓶溫熱的牛奶。
“先墊一口。”
牛奶是熱的。
我接過來,喝了一小口。
那家鰻魚飯在城西一條老街上,店面不大,門口已經排了十幾個人。
“你在車裡等。”
她說。
我搖了搖頭,解開安全帶。
“一起排。”
她看了我一眼,沒再堅持。
我們走到隊尾。
風比墓園時小了些,但吹在臉上還是冷。
江清月站在我左邊,替我擋掉了大半的風。
隊伍慢慢往前挪。
我低頭看著地上的磚縫,沒說話。
她忽然說:
“快了,再等二十分鐘。”
我“嗯”了一聲。
我們沒有再說話。
陽光很好,照在兩個人影上。
一切終於安靜下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