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我，他們就能幸福_第 5 章 舒川

第 5 章

“舒川，你別在沙發上裝死，起來把湯喝了！”林姝的聲音透著煩躁，重重地把保溫桶砸在餐桌上。

我漂浮在半空中，靜靜地看著她走向沙發上那具已經徹底冰冷的屍體。

是的，我死了。

但我沒有消失，我的意識輕飄飄地懸在了客廳的天花板上。

以上帝視角，觀看這場荒誕的後續。

林姝帶著一身菸酒氣和外面暴雨的溼冷。

江宴跟在她身後，手裡還拿著一根熒光棒，滿臉都寫著意猶未盡。

“阿姝，小川是不是生我的氣了，連燈都不開。”

江宴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林姝的袖子。

林姝冷哼了一聲。

“他就是這副清高的臭脾氣，冷暴力給誰看。”

她大步走到沙發前，一把扯開了蓋在我身上的薄毯。

“舒川，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起來！”

沙發上的“我”毫無反應。

臉色青灰，嘴角還殘留著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林姝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她皺著眉，伸手去推我的肩膀。

“舒川，你別鬧了，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觸手可及的，是石頭一般的僵硬和冰冷。

林姝的手指觸電般彈開。

她死死盯著那張毫無生氣的臉，嚥了一下口水。

“舒......舒川？”

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

江宴湊了過來，藉著窗外的閃電，看清了沙發上的慘狀。

“啊——！”

他發出一聲驚恐的喊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血......他流了好多血......”

他指著地毯上那灘已經發黑的血跡，渾身抖如篩糠。

林姝像是突然驚醒。

她猛地撲倒在沙發前，顫抖著伸出兩根手指，去探我的鼻息。

沒有呼吸。

她又去摸我的頸動脈。

沒有跳動。

“不可能......不可能！”

林姝突然像瘋了一樣，用力搖晃著我的身體。

“舒川，你睜開眼睛！你不就是想逼我認錯嗎？我認錯還不行嗎！”

“你給我起來！我不准你用這種方式嚇我！”

她的眼眶瞬間猩紅，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我的臉上。

可是那具屍體不會再給她任何回應。

無論她怎麼怒吼，怎麼哀求。

我都只是安靜地躺在那裡，任由她像個小丑一樣崩潰。

江宴連滾帶爬地拿出手機撥打120。

救護車來得很快。

醫生只看了一眼，就搖了搖頭。

“瞳孔散大固定，已經出現屍斑，死亡時間至少超過六個小時了。”

醫生站起身，看著滿屋子狼藉。

“通知家屬，準備報警吧。”

林姝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

六個小時。

剛好是我給她打那個求救電話的時間。

她頹然地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喉嚨裡發出野獸般嗚咽的聲音。

“是我......是我害死了他......”

江宴臉色慘白地從背後抱住她。

“阿姝，不怪你，是小川自己身體不好......”

他試圖用那套裝可憐的話術來減輕罪惡感。

林姝卻猛地轉過身，一把將他推開。

她的力氣極大，江宴重重地撞在茶几上。

“滾！”

她雙眼充血，像看仇人一樣看著他。

“如果不是你非要去那個該死的音樂節，如果不是你......”

她指著地上的血跡，聲音淒厲。

“他走的時候該有多痛啊！”

我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林姝，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

“警官，他的死因究竟是什麼！”林姝一把抓住警察的袖子，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