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去寒冬，不見故人_第 8 章 蕭寒在看守所又蹲了半個月

第 8 章

蕭寒在看守所又蹲了半個月。

因為試圖襲擊知名企業家，葉氏集團的律師團給了他一點小小的“現代震撼”。

等他再次被放出來時，整個人瘦脫了相。

眼睛深陷，顴骨高聳。

像一具行屍走肉。

冬日的初雪降臨在這個城市。

他穿著單薄的破棉服，在葉氏大廈對面的街道上，站了一天一夜。

他終於明白了一個事實。

在這個世界，他什麼都不是。

他沒有權力命令我，沒有資格折辱我，甚至連站到我面前和我說一句話的門檻都夠不到。

傍晚時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葉氏大廈門口。

我穿著高定大衣，在安保人員的簇擁下走出大門。

顧辭替我撐開一把黑色的定製雨傘，擋住飄落的雪花。

他的手極其自然地虛攬著我的腰。

我側頭與他交談，唇角的笑意放鬆且愉悅。

這一幕，像一根淬了劇毒的長釘，狠狠鑿進蕭寒的瞳孔裡。

他想起在大鄴時，他曾當著許溫林的面，肆意羞辱我的清白。

他篤定我不敢離開，篤定我只能仰仗他的鼻息。

可現在，我身邊站著一個比他更體面、更懂得尊重人的男人。

而他自己，卻像陰溝裡的老鼠。

蕭寒猛地衝出馬路。

“明微。別走。”

他連滾帶爬地衝到邁巴赫車前，雙手死死扒住車門。

安保人員立刻上前要拉開他。

“滾開。別碰我。”

他死死扣住車窗縫隙，指甲因為用力過度崩裂出血，在黑色的車漆上留下刺眼的血痕。

他透過車窗，看著坐在後座的我。

眼神里不再有高高在上的傲慢，只有卑微到泥土裡的哀求。

我降下一點車窗。

風雪灌進來，吹亂了他的頭髮。

“葉總，報警嗎？”前面的司機問道。

我看著蕭寒那張毫無尊嚴的臉，淡淡開口。

“你想要什麼。錢？”

蕭寒瘋狂地搖頭。

“我不要錢。我知錯了。明微，我真的知錯了。”

他的眼淚混著雪水砸在車窗上。

“以前是我瞎了眼。是我不該聽信那些流言，不該燒了你做的軟甲，不該那樣羞辱你。”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大鄴不能沒有你，我也不能沒有你。”

他啞著嗓子，試圖用那些遲來的愧疚打動我。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回去？”

“回去繼續當你的出氣筒，還是回去看你把主母玉牌隨意送給別人？”

蕭寒的臉色瞬間慘白。

“不。不會了。葉明珠已經被我趕出去了。主母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只要你肯原諒我，你要我的命都可以。”

我按下車窗的升降鍵。

玻璃緩緩上升，隔絕了他那令人作嘔的深情。

“蕭寒，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我不恨你。我只是，徹底不在乎你了。”

“在我的世界裡，遲來的深情，比這地上的爛泥還要賤。”

車窗徹底合攏。

司機一腳油門，邁巴赫在雪地中平穩駛離。

蕭寒被慣性帶倒在滿是泥水和積雪的路面上。

他看著遠去的車尾燈，終於發出了一聲絕望到極點的哀嚎。

他終於體會到了。

當年我在落梅院裡，喝下毒藥時，那種毫無指望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