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什麼將你留住_第 2 章 我想要什麼

第 2 章

“我想要什麼，你都能給嗎？”

我坐在車後座，看著後視鏡裡陸景衍的眼睛。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宋棉柔弱地靠在座椅上，回頭看了我一眼。

“簡小姐，景衍現在掌管陸氏，自然是什麼都能給你的。”

“只要你不提那些讓他為難的要求。”

她的話說得滴水不漏，倒顯得我像是個貪得無厭的勒索者。

陸景衍淡淡接話。

“除了棉棉和陸太太的位置，其他隨你開價。”

車廂裡很安靜。

【二十五分鐘。】

我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

車子停在南山別墅門前。

傭人張媽迎了出來，看到宋棉時，愣在原地。

“少爺，這位是......”

“這是太太。”

陸景衍將西裝外套披在宋棉肩上，語氣平靜。

張媽驚恐地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出聲。

我走進客廳。

這裡所有的擺設都和我離開時一模一樣。

宋棉打量著四周，微微蹙眉。

“景衍，這裡的傢俱怎麼都包著這麼難看的海綿？”

“還有那些窗戶上的鐵網，看著像牢籠一樣，我有些害怕。”

陸景衍的目光掃過那些防撞條，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

那是他曾像野獸一樣失控撞牆時，我為了保護他親手貼上去的。

這些東西，是他最不堪回首的記憶。

“張媽。”

他冷聲吩咐。

“今天就把這些東西全拆了。把二樓的防護網鋸掉。”

張媽急了。

“少爺，那是簡小姐熬了幾個通宵才......”

“我說拆了。”

陸景衍打斷她，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張媽紅著眼低下頭。

我站在樓梯口，看著傭人們拿著工具，粗暴地扯下那些海綿。

刺啦的撕裂聲在客廳裡迴盪。

宋棉指著一樓最向陽的那個房間。

“景衍，我想把這裡改成琴房。這裡的採光最好。”

陸景衍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眼神微頓。

那是我的畫室。

裡面堆滿了我這三年為了安撫他的情緒，一筆一筆畫下的畫作。

“好。”

他只猶豫了一秒，便點了頭。

“明天就讓人清空。”

我看著他。

“裡面有我所有的畫。”

陸景衍轉過頭，眼神冷漠而高高在上。

“我會讓人打包送到你的新住處。如果你覺得損壞了，我會按市場價雙倍賠給你。”

他以為，一切都可以用錢衡量。

宋棉倒了一杯溫水，遞給陸景衍。

“景衍，你別生氣。簡小姐畢竟照顧了你這麼久，有些捨不得也是正常的。”

陸景衍接過水杯，看著宋棉的眼神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只有你最懂事。”

他喝了一口溫水，轉頭看向我，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簡疏桐，去把你的行李收拾好。”

“今晚就搬走吧。棉棉認床，有外人在，她睡不踏實。”

【十八分鐘。】

我轉身上樓，推開臥室的門。

床頭櫃上還放著我們昨天一起挑選的婚紗相簿。

我沒有拿任何衣服，也沒有拿那些昂貴的首飾。

我只拿走了抽屜裡的一本病歷記錄冊。

那裡面記著他每一次發病的時間、症狀，以及安撫他的辦法。

我走下樓時，陸景衍正坐在沙發上給宋棉剝橘子。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眼皮。

“就拿這麼點東西？”

“嗯。”

他看著我手裡的冊子，眉頭再次皺起。

“把那個留下。”

“這是我的。”

“裡面記錄的是我的隱私。”

陸景衍站起身，步步緊逼，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簡疏桐，我不想再看到任何與我生病有關的東西。”

“更不想有任何人，拿著我發瘋的證據到處招搖。”

他看著我的眼神里，沒有一絲溫情。

只有深深的厭惡與防備。

原來，他不是不愛我。

他是恨我。

恨我見證了他像狗一樣在地上爬、在角落裡失禁的每一個瞬間。

“簡疏桐，收起你那種看病人的眼神，我已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