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背刺？校霸們都來替我證明_第 8 章 走出辦公室

第 8 章

走出辦公室，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

陸辭。

他沒請假，或者說他提前回來了。

眼神陰鬱，眼底佈滿紅血絲，神色憔悴。

看見我出來，他扯了扯嘴角。

那個笑容很陌生。

“恭喜你，沈蔓。”

“恭喜你贏了。”

陸辭靠在牆上，雙手交叉抱胸。

走廊裡沒別人，晚自習的鈴聲還有五分鐘。

我停在原地。

“陸辭，為什麼？”

他歪了歪頭，像是在想怎麼回答。

最終他選了最直接的方式。

“因為我不甘心。”

沒有流淚，沒有顫抖，沒有任何表演的痕跡。

“你知道十二年來我活在什麼裡面嗎？”

他往前走了一步。

“沈蔓第一名。沈蔓滿分。沈蔓又拿獎了。沈蔓體能測試又破紀錄了。”

“我媽逢人就說“我兒子跟沈蔓從小一起長大”，好像沾了你的光就是榮幸。”

他盯著我的臉。

“你知道我每天晚上學到幾點嗎？凌晨兩點。你知道我模擬考前緊張到胃疼嗎？你知道我為了保送名額拼了三年嗎？”

“然後你呢？你連歷史作業都是早自習抄的，照樣斷層第一。”

他冷笑了一聲。

“你憑什麼？”

我聽著。

沒打斷他。

“我以為至少保送這一次，我能排到前面。張昊放棄了，就差你一個。”

“結果你偏偏什麼都要拿。”

“你有成績，有體能，有人緣，連“行俠仗義”這種光環你都要佔。”

“你讓我怎麼活？”

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髮顫。

“所以你決定毀掉我。”我說。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一次當不了第一是什麼感覺。”

他攥著自己的手腕，指節發白。

“我沒想搞到這麼大。我本來想的是你被凍結幾天，錯過截止日，然後名額遞補給我。大家都體面。”

“你覺得誣陷一個人霸凌很體面？”

他沒回答。

沉默了幾秒後，他抬起頭。

“沈蔓。”

“嗯。”

“你恨我嗎？”

我想了想。

“不恨。”

他的表情碎裂了一瞬。

“為什麼？”

“因為不值得。”

他站在那裡，肩膀慢慢塌下去。

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幾個學生打打鬧鬧地走過來。

看見我們兩個，腳步頓了頓。

有人小聲說：“那不是陸辭嗎？聽說他被取消保送了......”

陸辭轉身，走向另一頭的樓梯。

背影很瘦，脊背從校服底下凸出來。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

沒回頭。

“沈蔓。”

“說。”

“如果那些混混沒來，你有什麼辦法翻盤嗎？”

我看著他的背影。

“有。”

他等著。

“我從第一天就把所有和她們打交道的過程寫了日記。

時間、地點、起因、當事人。每次處理完都記。”

他的肩膀僵了一下。

“只是還沒來得及用而已。”

他沒再說話，下了樓梯。

那天之後，我再也沒跟陸辭單獨說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