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說我欺負弱小,可我在行俠仗義_第 10 章 三個月後
第 10 章
三個月後,保送結果正式下來。
我拿到了錄取通知。
那天天氣很好,陽光大片大片鋪在窗臺上。
我媽接過通知書看了三遍,哭得眼睛紅腫。
我爸難得沒說什麼嚴肅的話,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氣很大。
“行了。”
就兩個字。
但我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放學後我去了操場。
跑了十圈。
跑到最後兩圈的時候,鐵柱不知道從哪冒出來,跟在我旁邊。
他跑得歪歪扭扭,兩圈就喘成狗。
“蘇硯哥......你體能......是不是怪物啊......”
我沒停。
“你不是說要考職高?跑步都不行怎麼應付體能考?”
他一邊喘一邊罵:“我又沒說、我報的是體育類......”
我看他一眼。
“那你跟什麼?”
他咧嘴笑:“習慣了。以前你罰我跑的時候也是這速度。”
我沒說話,繼續跑。
他跟了半圈就撐不住了,蹲在跑道邊上乾嘔。
“我不行了......你去吧蘇硯哥......我在這等你......”
我跑完最後一圈,走過去踢了他一腳。
“起來。”
“再來兩圈。”
他抬頭看我,一臉痛苦。
“為什麼啊?”
“因為你今天遲到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得特別難看。
“操,你還管這個?”
“管。”
他罵罵咧咧地爬起來,拖著腿繼續跑。
我站在跑道邊上看著他。
三年前這個人拿著菸頭燙低年級學生的手臂。
兩年前他被我揍了三頓之後老老實實跑了一個月操場。
一年前他開始自己去圖書館看書,雖然看的是漫畫。
半年前他說想考職高。
現在他在跑道上跑得像個快散架的螃蟹,但他在跑。
我轉身往教學樓走的時候,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校門方向出來。
林念。
她來拿東西的。
手裡抱著一個紙箱,裡面是她櫃子裡的課本和雜物。
她沒看見我,或者看見了裝沒看見。
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素面朝天,臉色不太好。
我沒攔她,也沒躲。
她從我身邊走過的時候,距離不到兩米。
風把她頭髮吹起來一縷。
她走了過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校門口。
十二年的交情,三天的誣陷,一輩子的陌路。
回到教室,桌上放著一瓶水。
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張恆的字。
“高考加油,等清華見面請你吃飯。”
我把紙條摺好,夾進課本。
手機響了。
陶小鹿發來的訊息,可能是從那個送信的女生那借的號。
“學長!聽說你保送成功了!太好了!!!”
我回了一個字。
“嗯。”
然後加了一句。
“你好好學習,爭取三年後也考上。”
她秒回。
“一定!”
我把手機收好,攤開最後一套物理模擬卷。
窗外操場上,鐵柱還在跑。
他的聲音隔著玻璃窗飄進來,斷斷續續的。
“蘇硯哥——我真跑不動了——你人呢——”
我沒理他。
低頭寫卷子。
筆尖在紙面劃過,窗外夕陽把教室染成橘紅色。
一切都在往該去的方向走。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