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向煙雨我向北_第 9 章 大殿內瀰漫著那股刺鼻的騷味
第 9 章
大殿內瀰漫著那股刺鼻的騷味。
楚國使臣捂著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北境的侍衛們眼中滿是鄙夷與厭惡。
沈知安癱軟在一灘腥臊的尿液裡。
他大張著嘴,彷彿被人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終於明白,我什麼都知道。
他所有的偽裝、所有的深情戲碼,在我眼裡,不過是一場荒誕的笑話。
“拖出去。”
裴琰冰冷的聲音從王座上傳來。
他大步走下階梯,來到我身邊,伸手攬住我的腰。
彷彿生怕沈知安身上的髒氣燻到了我。
“等等。”
我出聲制止了正要將沈知安拖下去的侍衛。
沈知安渾濁的眼睛裡,突然又爆發出了一絲迴光返照般的希望。
他以為,我終究還是心軟了。
我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王上,這奴隸既然是楚國送來的貢品,直接打死未免可惜。”
我轉頭看向裴琰,聲音清朗,確保大殿裡的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我聽說,北境城外的鬥獸場,最近缺幾個供貴族取樂的‘肉餌’。”
“不如,就把他送去那裡吧。”
此言一齣,楚國使團的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北境的鬥獸場,那是真正的修羅地獄。
所謂的“肉餌”,就是將手無寸鐵的奴隸丟進獸場,與飢餓的野狼、暴躁的黑熊肉搏。
那是供北境貴族們欣賞的殘忍遊戲。
沒有人能活著從那裡走出來。
最多不過是被撕咬得殘缺不全,在極度的痛苦中哀嚎著死去。
沈知安眼裡的希望瞬間破碎,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
“不......不要!阮芷!你不能這麼對我!”
他瘋狂地掙扎起來,手腳並用,試圖向我爬來。
“我是你曾經的未婚夫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能如此狠毒!”
我眼神一凜。
不用我開口,裴琰已經動了。
他抬起穿著戰靴的腳,狠狠地踩在沈知安試圖伸向我的那隻手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徹大殿。
沈知安的手掌瞬間被踩成了一灘血肉模糊的爛泥。
“啊——!!!”
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痛得在地上瘋狂打滾。
裴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猶如看著一隻令人作嘔的螻蟻。
“一日夫妻百日恩?”
裴琰的聲音裡透著刺骨的寒意和濃烈的殺機。
“再敢用你那張髒嘴汙衊孤的王后半句。”
他腳下猛地用力,碾了碾。
“孤現在就一寸一寸,敲碎你全身的骨頭。”
沈知安痛得幾乎昏厥過去,只能發出虛弱的哀嚎。
他徹底絕望了。
曾經那個任他擺佈、被他輕視的將門孤女,如今已經成了掌控他生死的神明。
而那個高高在上的北境暴君,更是將她護得密不透風,連他看一眼,都覺得是褻瀆。
“拖下去,立刻送往鬥獸場。”
裴琰冷酷地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侍衛像拖死狗一樣拖起沈知安。
在被拖出殿門的那一刻,他突然爆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嘶吼:
“崔阮芷!你殺了我吧!給我個痛快!”
我轉過身,走向王座,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施捨給他。
“你想死?哪有那麼容易。”
我輕聲呢喃。
前世你讓我嚐盡背叛與絕望。
今生,我要你帶著清醒的意識,在野獸的撕咬中,一寸寸體會什麼叫做真正的地獄。
這才是對你最好的懲罰。
楚國使團最終戰戰兢兢地退了出去。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寧靜。
裴琰揮退了所有的侍從。
他走到我面前,仔細地檢查著我的衣裙,確認沒有沾染到一絲汙跡。
“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
他抬起手,輕輕撫平我緊蹙的眉心。
那雙在戰場上殺人如麻的手,此刻卻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我搖了搖頭,順勢將臉頰貼在他的掌心。
“沒有。”
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眸。
“裴琰,謝謝你。”
這是我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
不是王上,不是暴君,只是裴琰。
他微微一怔,隨即眼底爆發出濃烈的喜悅。
他猛地將我打橫抱起,大步走向王座後的寢殿。
“一句謝謝就想打發孤?”
他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畔,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今晚,孤要聽你叫點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