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散之後，愛恨才分明_第 9 章 那天畫展結束後

第 9 章

那天畫展結束後，池昭野並沒有放棄。

他像一條聞著味的瘋狗，死死咬住了我的行蹤。

他查到了我在海城的住處，每天像個跟蹤狂一樣守在我家樓下。

無論颳風下雨，只要我出門，他就會像個幽靈一樣跟在後面。

他不靠近，也不說話，只是用那種充滿絕望和渴求的眼神看著我。

試圖用這種方式喚起我的心軟。

可他忘了，三年前那個會心軟的洛離，已經被他親手逼死了。

這天，我下樓去便利店買東西。

剛走出單元門，池昭野就從角落裡衝了出來。

“阿離。”

他手裡捧著一個保溫桶，眼底滿是討好和小心翼翼。

“我熬了烏雞湯。你以前最喜歡喝的，我學了很久，你嚐嚐好不好？”

看著那個熟悉的保溫桶，我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三年前，我辛辛苦苦熬的烏雞湯，被他送進了洛歡的肚子裡。

現在，他拿一鍋同樣的湯，來祈求我的原諒。

“池先生。”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

“我說過，我叫林星冉。而且，我最討厭喝烏雞湯。”

我毫不留情地打翻了他手裡的保溫桶。

滾燙的湯汁濺在他昂貴的手工皮鞋上，他卻連躲都沒躲一下。

只是呆呆地看著地上的一地狼藉。

“你還在恨我。”

他苦笑了一聲，眼底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恨我當初沒相信你，恨我偏袒洛歡。”

“阿離，這三年，我把洛歡關在南苑。我每天都在折磨她，把她加註在你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地還給她了。”

“她現在瘋了，每天就知道縮在牆角吃自己的頭髮。”

“我爸媽也得到了報應，我媽癱瘓在床，我爸每天都要伺候她，他們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還有霍如庭，他查清真相後覺得沒臉見你，自斷了一根手指，去了國外做苦工贖罪。”

池昭野像獻寶一樣，語無倫次地向我彙報著那些人的慘狀。

似乎只要證明他們過得很慘，就能換取我的原諒。

我看著他這副癲狂的樣子，突然覺得悲哀。

“池昭野，你真的覺得，你做這些是為了我嗎？”

我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虛偽。

“你折磨洛歡，不過是為了減輕你自己的負罪感。”

“你把所有的錯都推到她頭上，好讓自己覺得，你也是個受害者。”

“可是你忘了，當初送我去瑞士，要把我關進精神病院的人，是你。”

“一次次用言語羞辱我，逼得我無路可退的人，也是你。”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池昭野的臉上。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身體搖晃了一下，險些站立不穩。

“不......不是的......”

他試圖辯解，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我說的，字字句句都是事實。

“所以，別再來煩我了。”

我轉身準備離開。

“你現在的樣子，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阿離！”

池昭野猛地撲上來，死死抱住我的腿，像個被遺棄的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我不能沒有你！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只要你願意回來，我把整個池氏都給你！我給你當牛做馬！”

我用力踹開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狼狽的模樣。

“池昭野，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你弄丟的，是那個曾經願意為你豁出性命的洛離。”

“而現在的林星冉，連看你一眼都嫌髒。”

我頭也不回地走進了便利店。

任由他在大雨中哭喊到嗓子嘶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