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散之後，愛恨才分明_第 5 章 飛機落地悉尼

第 5 章

飛機落地悉尼。

迎面而來的熱浪瞬間包裹了我，驅散了骨髓裡殘存的陰冷。

我摘下墨鏡，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這裡沒有池昭野，沒有洛歡，也沒有那些打著愛的名義將我剝皮抽筋的親人。

我換了一個新名字，叫林星冉。

用我之前存下的私房錢，在海邊租了一棟帶院子的小別墅。

每天種花、畫畫，看著潮起潮落。

身體底子在溫暖的氣候下逐漸好轉，不再像以前那樣頻繁頭痛。

可每到深夜，那些刻骨銘心的背叛還是會像夢魘一樣纏著我。

我不急。

我知道，國內的那場戲，才剛剛拉開帷幕。

......

國內。

海城警局。

池昭野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樣坐在審訊室裡。

他那身永遠纖塵不染的高定西裝，此刻皺巴巴地貼在身上，袖口沾滿了乾涸發黑的血跡。

那是他在化工廠天台下，徒手刨地留下的。

“池先生，經過DNA比對，現場留下的血跡確實屬於您的妻子，洛離。”

警察將一份報告推到他面前，語氣公事公辦。

“由於現場發現了焚燒痕跡，我們初步判斷......死者可能已經遇害並被毀屍滅跡。”

“目前案件正在進一步偵查中。請問案發前，洛離有沒有什麼反常舉動？”

池昭野死死盯著那份報告，眼球上爬滿了紅血絲。

“不可能......”

他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桌面。

“她是在騙我。她為了逼我低頭，連自殺這種把戲都玩得出來！”

“她肯定躲在哪個角落裡看著我笑......你們去找！去找她！”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重重拍在桌子上，狀若癲狂。

警察皺起眉頭，強行將他按回座位。

“池先生，請你冷靜！監控顯示，洛離是獨自前往化工廠的。我們已經排查了周邊的所有交通工具，沒有任何她離開的軌跡。”

“認清現實吧，你妻子，已經死了。”

死了。

這兩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池昭野的後腦勺上。

他脫力般跌坐回去，眼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怎麼可能呢？

他只是想把她送去瑞士靜養一段時間，等他和洛歡把孩子生下來，再接她回來。

他從沒想過要她的命。

哪怕她總是疑神疑鬼，哪怕她傷了歡歡。

他心裡也是有她的。

可是現在，警察告訴他，那個會在深夜等他回家，會為他熬三個小時烏雞湯的女人，變成了一灘血水。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霍如庭和我爸媽衝了進來。

“警察同志，我女兒呢？阿離她在哪？”

我媽滿臉淚痕，抓著警察的袖子不放。

我爸雖然強撐著，但顫抖的雙手已經出賣了他的恐懼。

霍如庭看到池昭野的慘狀，心底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老池，阿離到底怎麼了？”

池昭野緩緩抬起頭，空洞的眼神掃過他們。

“死了。”

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阿離死了。被我們，逼死了。”

我媽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整個警局亂作一團。

就在這時，池昭野的手機響了。

他木然地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洛歡嬌弱的哭腔。

“昭野，你在哪？我肚子好痛......你快來看看我......”

如果是以前，池昭野一定會毫不猶豫地丟下一切趕過去。

可現在。

聽著這個聲音，他的腦海裡突然閃過化工廠天台的那個影片。

影片裡，洛離穿著那件帶血的白裙子，笑得淒涼又決絕。

“你們不是要雙宿雙飛嗎？我成全你們。”

池昭野猛地攥緊手機，指骨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在醫院等我。”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結束通話電話，他像一頭瀕臨失控的野獸，衝出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