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出差回來,我留的那三根白髮不見了_第 4 章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第 4 章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沈清弦慢慢轉過身,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你跟蹤我?”
她沒有否認,第一反應是質問。
“同城寵物醫院的小程式,有你的緊急就診記錄。”
我把手機扔在茶几上。
“那是林洛川的狗,為什麼就診人是你?”
沈清弦看著我,突然冷笑了一聲。
“陸明硯,你現在查崗的手段真是越來越高階了。連寵物小程式都不放過。”
她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是,我是去陪洛川看狗了。布丁吞了異物,大出血,他一個男孩子嚇壞了,在電話裡哭得話都說不清。我能見死不救嗎?”
“你可以幫他叫車,可以幫他聯絡醫生。”
我仰起頭,迎上她的目光。
“但你不能為了別人的狗,放我公公六十大壽的鴿子!全家親戚都在等我妻子,你讓我怎麼解釋?”
“你實話實說不就行了?一條命擺在那,誰不理解?”
她吼了回來,理直氣壯。
“人命關天我理解。狗命,憑什麼要我全家的尊嚴來讓步?”
“陸明硯!你有沒有點同情心?”
沈清弦指著我,眼神里透著濃濃的失望。
“布丁是洛川收養的流浪狗,對他來說就像家人一樣。你這種從小生活優渥、只顧著自己小家的人,根本不懂什麼叫共情!”
我只顧自己小家?
我為了她熬夜畫圖毀了胃,為了她的公司砸出所有積蓄,最後換來一句沒有同情心。
“是,我不懂。”
我站起身,直視她的眼睛。
“我只知道,你作為妻子,失職了。”
沈清弦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
“行了,我不跟你吵。明天是年度大展的開幕式,風投公司的代表也會來。我沒精力在這跟你扯這些雞毛蒜皮的事。”
她轉身走進客房,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把我和滿室的清冷隔絕開來。
她在為了另一個男人的狗和我分房睡。
第二天。
年度大展的晚宴在市中心的美術館舉行。
這是沈清弦事業的轉折點。
只要拿到風投,“泊空間”就能躍升為行業頭部。
她一早就出門了,甚至沒跟我打招呼。
下午三點,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彩信。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林洛川穿著一件大號的定製白襯衫,靠在酒店的落地窗前自拍。
領口大開,露出精壯的薄肌和鎖骨上的一枚紅痕。
那件襯衫,是沈清弦最常穿的一款定製版。袖口繡著一個極小的“S”。
照片下面有一句話:
“今晚的晚宴,希望你能來見證清弦的巔峰。畢竟,這是我們共同的心血。”
極盡挑釁。
他連裝都不想裝了。
我看著照片,手心裡全是被指甲掐出的血絲。
我沒有回覆,而是拿起了車鑰匙。
沈清弦的車送去保養了,她今天開的是我的車去布展。
我打車去了地下車庫,用備用鑰匙打開了車門。
我沒查她的手機,因為她防備心極重。
但我查了行車記錄儀的雲端。
她以為那個雲端賬號早就過期了,但我上個月剛續了費。
我坐在駕駛座上,連線上車載藍牙。
一條一條地聽著過去幾天的錄音。
從最初的幾條安靜的駕駛音,到昨天晚上的那一條。
“清弦,你今天沒去你公公那,陸哥不會鬧吧?”
是林洛川的聲音,帶著幾分矯揉的試探。
“別提他。一天到晚除了盯著我,什麼正事都不幹。要不是看在他當年投了點錢的份上,我早受不了了。”
沈清弦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
“那你還跟他過?”
“離婚多麻煩,財產分割、兩家老人的事。反正他好糊弄,放著當個擺設唄。等風投進來了,把他的股份稀釋掉,再說。”
“你真壞。”
伴隨著男聲的輕笑,是衣物摩擦的細碎聲響。
我坐在車裡,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凍結了。
她不是出軌。
她是蓄謀已久地吃絕戶。
她在等風投,等稀釋我的股份,等把我一腳踢開。
而我,還在傻傻地問她為什麼要騙我。
晚上七點。
我穿著一套黑色的高定西服,走進了美術館的晚宴大廳。
燈光璀璨,衣香鬢影。
沈清弦穿著得體的高定禮服,正端著酒杯和幾個投資人談笑風生。
林洛川一襲修身的灰色西裝,站在她身側,顯得無比親密。
像極了一對璧人。
臺上的主持人開始致辭。
“接下來,有請我們本次大展的總策劃,沈清弦女士上臺講話!”
掌聲雷動。
沈清弦走上臺,接過麥克風。
她神采飛揚,目光掃過全場。
“感謝各位的到來。今天,我最想感謝一個人。”
她看向臺下的林洛川。
“是他,用無可替代的藝術才華和靈魂共鳴,支撐我走到了今天。”
投資人們發出善意的笑聲。
林洛川微微低頭,做出一副感動的樣子。
我站在大廳最邊緣的陰影裡。
看了一眼手錶。
七點半。
我轉身,繞開人群,走進了控臺室。
負責切屏的小哥正在玩手機。
我走過去,拔掉了他的隨身碟。
“你幹嘛!”小哥驚呼。
我插上自己的隨身碟,按下回車鍵。
“噓。”我看著他,“藝術,需要一點真實。”
大廳裡,沈清弦還在深情表白。
“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泊空間——”
下一秒,她身後那塊佔滿半面牆的巨型LED螢幕。
突然展現出了一副全新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