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出差回來,我留的那三根白髮不見了_第 2 章 第二天早上
第 2 章
第二天早上,沈清弦走得很早。
她說公司有幾個急件要處理。
我看著她把那件女士西裝外套穿在身上,男士領針依舊躺在口袋裡。
她連自己口袋裡多了什麼都不知道。
也許是那個男人故意放進去的,也許是他粗心遺落的。
但不論是哪種,都足夠刺眼。
上午十點,我熬了一鍋排骨湯。
裝進保溫桶,開車去了沈清弦的公司。
“泊空間”是她三年前和幾個朋友合夥開的策展公司。
剛起步的時候,資金緊張,我把我攢的五十萬老婆本全投了進去。
為了省錢,連辦公室的牆都是我親手刷的。
這幾年公司上了正軌,沈清弦說我常年熬夜畫圖胃不好,讓我在家休養。
我信了。
推開玻璃門,前臺換了個不認識的年輕小姑娘。
“您好,請問找誰?”
“我找沈清弦。”
小姑娘愣了一下:“您有預約嗎?沈總正在開會。”
“我是她丈夫,陸明硯。”
小姑娘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
“哦......那您在會客區等一下吧。”
她沒給我倒水,只是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我走過去坐下。
會客區的茶几上擺著幾本最新的藝術雜誌。
我隨手拿起一本,翻開。
內頁有一篇關於上海某新銳藝術展的專訪。
策展人那一欄,印著兩個名字。
沈清弦,林洛川。
配圖是兩人並肩站在一幅巨大的抽象畫前。
沈清弦穿著黑色襯衫,林洛川穿著一件領口微敞的白色絲質襯衣。
兩人捱得很近,肩膀幾乎貼在一起。
文章裡寫:“兩位策展人默契十足,不僅是工作上的好搭檔,更是靈魂契合的知己。”
靈魂契合。
我合上雜誌。
走廊盡頭的會議室門開了。
一行人走了出來。
沈清弦走在最前面,正在低頭看手裡的檔案。
林洛川跟在她身側。
他穿著一套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裝,微卷的碎髮,長相俊朗。
耳朵上戴著一對銀色月亮形狀的耳釘。
和那個領針是同一個系列。
“沈總,上海那邊的資料出來了,效果比預期好很多。”
林洛川的聲音清朗幹練。
“嗯,下午開會再過一遍。”
沈清弦抬起頭,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我。
她腳步一頓,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你怎麼來了?”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防備。
“我給你熬了排骨湯。”
我提起保溫桶,站起身。
周圍的員工紛紛看了過來。
林洛川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他的眼神里沒有被正宮抓包的慌亂,反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這位是......陸哥吧?”
他主動走過來,朝我伸出手。
“你好,我是林洛川,公司的藝術總監。”
我看著他伸出的手,沒有握。
“你好。”
林洛川也不尷尬,自然地收回手。
“清弦,陸哥大熱天跑來給你送湯,你還不趕緊接過去。”
他叫她清弦。
語氣熟稔得像是在使喚自己的妻子。
沈清弦走過來,接過保溫桶,語氣生硬。
“以後別送了,公司樓下什麼都有。”
“外面的不乾淨。”
“我胃早好了,不用這麼精細。”
她轉身往辦公室走。
“進來吧。”
我跟在她身後,走進沈清弦的辦公室。
三年前我親自挑選的辦公桌還在,但上面多了一盆我不認識的綠植。
沙發旁邊,多了一張米白色的單人躺椅。
躺椅上搭著一條藏青色的羊絨毛毯。
這絕對不是沈清弦的品味。
“坐吧。”
沈清弦把保溫桶放在桌上,沒開啟。
“那張躺椅誰的?”
我指了指那個突兀的存在。
“洛川的。他中午有午休的習慣,外面工位吵,就在我這兒眯一會兒。”
她回答得很自然,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你們孤男寡女在一個辦公室午休,不合適吧?”
沈清弦重重地放下手裡的筆。
“陸明硯,你有完沒完?”
她看著我,眼神里全是厭煩。
“洛川是我請回來的合夥人,他為了這次上海的展熬了幾個通宵。我借個地方給他休息怎麼了?”
“你腦子裡能不能別總是這些骯髒的東西?”
我腦子裡骯髒?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
“是我想多了,還是你們根本沒避嫌?”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林洛川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
“清弦,你的美式。”
他把其中一杯放在沈清弦手邊,另一杯遞給我。
“陸哥,喝咖啡嗎?”
“不喝。”
他笑了笑,也不介意。
“陸哥,你別誤會。我和清弦就是純粹的革命友誼。我們做藝術的,平時大大咧咧慣了,沒那麼多講究。”
他走到那張躺椅旁,順手整理了一下毛毯。
“你可千萬別因為我跟她鬧彆扭,不然我多過意不去啊。”
這話聽著像解釋,實際上全是挑釁。
他在告訴我,這個辦公室,他比我熟。
“純粹的革命友誼?”
我看著他耳朵上的月亮耳釘。
“那種會拔白頭髮的友誼嗎?”
林洛川的動作僵了一下。
沈清弦的臉色瞬間變了。
“陸明硯!”
她站起來,聲音拔高。
“你今天跑來就是為了發神經的嗎?”
外面的員工隱約朝這邊張望。
沈清弦走過來,抓住我的手腕,強行把我往門外拉。
“你先回去,我沒空在這跟你吵。”
她力氣很大,捏得我骨頭髮疼。
我被她半推半就地拉出辦公室。
林洛川站在原地,端著咖啡,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