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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山裡援建,親母和哥嫂用AI搶走了我的一切

作者:打醬油的醋更新:17天前章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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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第1章 1

HR的聲音,從訊號斷斷續續的聽筒裡飄出來,刺得我耳膜生疼。

“陸工,你連續曠工三個月。”

“公司按規定解除勞動關係,你有空回來辦一下手續。”

我腦子嗡的一聲。

我在西南山區做技術援建一整年,所有的考勤都同步給了行政。

那邊連個基站都沒有,我好不容易找個訊號點,差點沒滾下懸崖,換來的就是這個?

我沒廢話,連夜跟專案組辦了交接,坐了最早的航班回了城。

計程車停在老宅巷口的時候,天剛亮。

我抬頭,愣在原地。

老宅的硃紅鐵門沒了,換成了亮得晃眼的銅門。

門楣上掛著燙金的“錢氏私享會所”招牌,門邊還貼著招聘服務員的啟事。

這算怎麼回事?

我爸的房子,怎麼成會所了?

1

那是我爸陸遠山親手建的房子。

前院是他的星河實驗室,後院是我們住的地方。

他當年親手寫的“求真”木匾,本來掛在實驗室門口的。

我推門進去。

院裡原來堆實驗器材的那片空地,如今搭起了涼棚,擺著茶桌和藤椅。

實驗室的落地玻璃被改成了雕花格子窗,裡面飄出煮茶的香氣。

“求真”那塊木匾。

它被壓在幾個空酒瓶下面,邊角裂了個大縫。

穿黑西裝的助理快步過來攔我,滿臉都是警惕。

“你誰啊?我們這是私人會所,不對外營業。”

我剛要開口,裡面傳來一陣笑聲。

那笑聲,我這輩子都不會聽錯。

林婉。

她穿著米白色的家居服走出來,手裡端著個青瓷杯。

杯口有個細小的磕痕。

那是我爸當年拿國家科技進步獎的獎品,他生前寶貝得很,連我都不讓碰。

看見我,她臉上沒有半點慌亂,反而揚了揚手裡的杯子。

“陸瑤?你怎麼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我和阿澤剛結婚,正準備給你發請柬呢。”

我盯著她手裡的杯子,半天沒說出話來。

林婉。

我認識了十年的閨蜜。

我去援建之前,特意把家裡的鑰匙給了她,讓她幫忙照看老宅。

裡面傳來拖鞋踩地板的聲音。

我媽趙芝蘭繫著圍裙走出來。

她上前兩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把我往門外拽。

“瑤瑤你怎麼回來了?”

“我不是跟你商量過,你哥結婚要用房,這老宅先過戶給他當婚房加會所嗎?”

我掙開她的手。

她從來沒跟我商量過。

我去援建的這一年,她每次打電話只說家裡一切都好,讓我別操心。

鄰居聽見動靜都圍了過來,對著我指指點點。

“這就是陸家那個跑出去大半年的女兒啊?”

“之前就回來鬧過一次,要搶她哥的房子。”

“是啊,聽說她在外面精神都不太正常,可憐她媽和她哥了。”

我沒理那些議論。

我盯著被改造成茶室的實驗室,我眼眶發酸,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我問:“我爸的實驗室呢?他寫了十幾年的那些技術筆記呢?”

林婉吹了吹杯裡的茶,笑得輕描淡寫。

“哦,你說那些舊紙啊?”

“上週會所收拾衛生,實習生以為是沒用的草稿,全拿去當廢紙賣了。”

“剩了幾本我看封面好看,留著當草稿本了。”

2

我一夜沒睡。

天剛亮,我就去了星河實驗室現在的辦公地址。

門禁卡刷到第三遍,還是紅燈。

前臺小姑娘抬頭看我,眼神躲躲閃閃的。

“陸工,您已經離職了,沒有許可權進公司。”

我沒跟她廢話,直接往裡面走。

我剛好撞見了陸澤——

我那個名義上的哥哥。

他從辦公室出來,脖子上掛著“技術總監”的工牌。

看見我,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鎮定下來。

他笑了,把一沓檔案甩在我面前。

最上面是股權轉讓協議和專利權變更書,落款處赫然簽著我的名字。

那筆跡模仿得幾乎能以假亂真。

他怕我不信,後面還附了一段影片。

影片裡的女人,長著跟我一模一樣的臉,對著鏡頭,語氣平淡得像在唸課文。

“我陸瑤,自願將星河實驗室所有股權和‘星河計劃’相關專利,全部轉讓給我哥哥陸澤。”

我去援建的那段時間,山區訊號全斷,連微信訊息都發不出去,我怎麼可能錄這種影片?

是AI換臉。

他們為了這一天,還真是做足了準備。

陸澤靠在牆上,笑得那叫一個欠揍。

“妹,這都是你出發前親手籤的,你自己忘了?”

“爸走的時候就說過,家業要傳給兒子,你一個女孩子,拿著這些也沒用。”

他話音剛落,錢志國從他身後的辦公室走了出來。

穿著定製西裝,手上戴著玉扳指。

那我媽的現任丈夫,我名義上的繼父。

他拍了拍陸澤的肩膀,看著我,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瑤瑤,你也別怪你哥。”

“你這一年在外面失聯,公司總得有人管。”

我沒理他們。

我轉身去找HR,我讓她給我一個解釋。

HR把電腦螢幕轉到我面前,一封辭職信赫然躺在我的郵箱裡。

發件人是我自己的工作郵箱。

時間戳,剛好是我在山區參與封閉實驗的那一週。

郵件內容寫著我因個人原因申請離職,自願放棄所有股權。

“這不是我發的。”

我聲音冷得能掉冰碴子。

HR一臉為難。

“陸工,我們也是按流程辦事,而且林總監說你精神狀態不太穩定。”

“援建期間還失聯過好幾次,我們也是怕出問題。”

精神狀態不太穩定?

我精神狀態不穩定?

我強忍著,不跟她們一般見識。

我轉身去找以前的同事,我想讓他們給我做個證。

結果他們看見我就躲。

我聽見茶水間裡有人小聲議論:

“就是她啊,聽說有憂鬱症,之前在援建的時候差點跳崖,還是林總監去接的她呢。”

“太可怕了,還好她離職了,不然萬一出點事算誰的?”

那些話像針一樣,一根一根扎進我耳朵裡。

失聯?差點跳崖?

我可從來沒聽說過自己有這毛病。

這謠言,怕是早就編好了,就等我回來呢。

我轉身去了銀行,查我爸生前留給我的私人賬戶。

裡面本來有他留的兩千萬研發啟動金,夠我做很多事了。

櫃員查了半天,抬頭告訴我:

“陸女士,您的賬戶上月已經變更了授權代理人,現在代理人是陸澤。”

“賬戶裡的錢呢?”

“大部分都已經轉走了。”

我愣在原地,指甲差點沒掐斷。

兩千萬,說沒就沒了?

我走出銀行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我媽打來的。

她的聲音裡帶著點不耐煩。

“瑤瑤你別鬧了行不行?”

“你爸本來就重男輕女,這些東西本來就該是你哥的。”

“你一個女孩子,拋頭露面搞什麼研發,找個安穩工作嫁了不好嗎?”

女孩?嫁人?

媽,你到底是誰的媽?

我沒說話,掛了電話。

我不想跟她吵,因為她已經被錢志國洗腦了,吵也沒用。

我去找我爸生前委託的張律師。

我想,那可是我爸最信任的人,應該能幫我。

結果,律所的前臺告訴我:

“張律師上個月已經被解聘了,解聘手續是你媽趙芝蘭親自來辦的。”

我媽親自來辦的?

這是要把我所有的後路全斷了,不給我留一點活路啊。

我站在律所門口,風灌進衣領裡,涼得我渾身發僵。

3

手機響了,我媽讓我回家吃飯。

她說錢志國也在,正好跟我把事情說開。

我回去的時候,一家三口正圍著餐桌吃飯。

桌上擺著我爸以前最愛吃的松鼠桂魚,是錢志國的司機做的。

我媽給我遞了雙筷子,眼神躲躲閃閃的。

“瑤瑤,不是媽偏心,你爸走了這十年,要不是你錢叔幫襯,我們家早就垮了。”

“你爸就是個書呆子,一輩子埋在實驗室裡,人情世故一點都不懂,留下一堆爛攤子,還不是你錢叔幫我們收拾?”

我攥著筷子沒動。

旁邊,錢志國端著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里帶著報復的快意。

他笑了,笑得陰惻惻的。

“當年陸遠山把我踢出星河實驗室,說我心術不正,不配碰核心技術。”

“現在呢?”

“他辛苦一輩子攢下的基業,他的專利,他的房子,不還是在我手裡?”

“這就叫天道輪迴。”

我猛地抬頭看他,指尖捏得筷子都變了形。

他接近我媽,娶她,照顧我們家十年,全是為了今天。

就是為了搶我爸的東西。

這頓飯,我沒吃。

我轉身回了以前住的小房間,想找找我爸剩下的筆記殘頁,能不能找到一點有用的線索。

翻了半天,原來放筆記的箱子空蕩蕩的。

連我小時候跟我爸的合照都不見了。

什麼都沒了。

我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拿出手機想找個人說話,點進本地生活號的推送。

是林婉的直播。

她現在是公司的運營總監,平時會直播帶一些公司的文創產品。

今天,她身後的背景就是我家老宅的茶室。

她手裡舉著我爸那本藍色封皮的技術筆記。

封面上,還有我爸親手寫的“星河計劃草稿”幾個字。

她笑嘻嘻地把筆記舉到鏡頭前,翻了幾頁給觀眾看。

頁面上全是我爸寫的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演算過程,還有他畫的晶片設計圖,一看就是好多年的心血。

彈幕有人問她那是什麼。

林婉笑了笑,語氣輕得像在說一堆垃圾。

“哦,這個啊?一個老工程師的草稿本,放家裡佔地方,上面全是看不懂的公式。”

“你們看這頁,寫了個‘失敗第37次’,哈哈哈,這人一輩子都在失敗。”

“所以說,工程師就是書呆子,還是做運營有前途。”

“你們要是喜歡的話,今天9塊9包郵給大家當福利,當個復古筆記本用也挺好看的。”

9塊9?

留著當草稿本?

我盯著螢幕裡那本被她晃來晃去的筆記,心疼得直哆嗦。

那是我爸寫了五年的心血,是他臨去世前還在改的草稿,頁尾還有他咳嗽濺上去的血點。

那明明是我爸用命換來的!

你們憑什麼?

我指甲掐進掌心裡,血珠滲出來,沾到了口袋裡的舊鋼筆上。

我沒再看下去,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4

林婉的直播間就在老宅的茶室裡。

我衝進去的時候,她正舉著那本筆記,對著鏡頭笑盈盈地說要上鍊接。

我已經完全顧不上那麼多了。

我兩步衝過去,伸手就把那本筆記搶了過來。

林婉沒防備,被我帶得往後一仰,狠狠摔在了身後的茶桌上。

茶具嘩啦啦碎了一地。

她愣了兩秒,隨即紅了眼眶,對著鏡頭哭了起來。

“陸瑤你幹什麼啊?”

“我不就是動了你的舊本子嗎?你至於動手嗎?”

陸澤聽見動靜,從裡屋衝了出來,看見林婉摔在地上,他二話沒說,衝過來就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沒站穩,整個人撞在身後的牆上,後背磕到了凸出的牆角。

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氣,眼前都黑了。

“陸瑤你瘋了?”

陸澤指著我的鼻子罵,聲音大得直播間的麥克風都爆了音。

“不就是一本破本子嗎?你至於動手打小婉嗎?”

“她還懷著孕你知不知道?”

懷孕?

她是懷著孕,懷的是陸澤的孩子,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抱著懷裡的筆記,沒說話,指尖死死地摸著封面上我爸的字,指腹都在發顫。

林婉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她掏出手機就報了警。

“警察同志嗎?有人私闖民宅,還動手打人,你們快來啊。”

沒過十分鐘,警察就來了。

不止警察,還有公司的法務。

他們說我涉嫌故意傷人,還涉嫌洩露公司商業機密,要帶我回去調查。

手銬銬上來的時候,我看向林婉。

我看見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我沒看錯。

那是得手的笑。

她等的就是這個。

直播切片很快就在網上瘋傳,標題一個比一個聳人聽聞。

“瘋女人搶東西動手打人,疑似精神狀態異常。”

“前員工不滿離職大鬧公司,毆打懷孕運營總監。”

評論區罵我的話,像雪片一樣湧來。

“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一本破本子至於打孕婦?”

“聽說她之前就有憂鬱症,公司開除她是對的。”

“心疼林總監,怎麼攤上這麼個前同事。”

我坐在派出所的問詢室裡,懷裡還緊緊抱著那本搶回來的筆記。

警察問我話,我一句話也沒答。

我看著筆記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淚眼模糊。

爸,你教教我,我到底該怎麼辦?

我怎麼就落到了這個地步?

問詢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穿深色西裝的老先生走了進來。

頭髮花白,背脊挺得筆直,手裡提著個黑色的公文包。

他戴著金絲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神沉沉的,帶著一種讓人不敢造次的分量。

他看了我一眼,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先轉向了正在做筆錄的民警。

“你好,我是遠山信託的陳維宗,也是陸遠山先生遺囑的執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