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逼婚男友卻和別人領證,聯姻嫁京圈大佬後他哭瘋了_第2章 2
第2章 2
5.
傅君安站在裴術面前。
身高、氣場,全部碾壓。
他連看都沒看裴術一眼,徑直走向護士臺,從西裝內袋裡拿出身份證和結婚證。
“你好,我是孕婦的丈夫,傅君安。”
護士快速核對資訊,將筆遞給他。
“傅先生,請儘快簽字。”
傅君安接過筆,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拜託你們,一定保我太太和孩子平安。”
他的聲音很穩,但微微發緊的下頜線暴露了他的緊張。
護士拿著簽字板進了手術室。
傅君安這才轉過身,正眼看向裴術。
“裴先生。”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走廊裡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我是傅君安,傅青山的長孫,暮逢的合法丈夫。”
裴術整個人愣在原地。
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他一直以為暮逢嫁的是九十歲的傅青山。
那個躺在床上動都動不了的老頭子。
他甚至在心裡嘲笑過暮逢,覺得她這輩子就這樣了,嫁給一個快死的人守寡。
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傅家的長孫。
傅氏集團真正的繼承人。
年輕、英俊、有權有勢。
和他想象中的“沖喜物件”,完全不是一個人。
走廊裡圍觀的人瞬間炸開了鍋。
“天吶,原來她就是傅家的孫媳婦?”
“剛才誰說人家是小三來著?人家老公都來了,正牌太太好嗎!”
“那個男的不是剛才求婚那個嗎?人家都嫁進傅家了,他還跑來糾纏,要不要臉啊?”
“還有那個跪在地上的,裝的跟真的一樣,結果是想害人家孩子啊?”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之前那些刺向暮逢的刀子,現在全轉向了裴術和暮瑤。
裴術的臉一陣白一陣青。
他看著傅君安,又看了看手術室緊閉的門,嘴唇發抖。
“你......你騙我......”
他聲音沙啞,像是在說服自己。
“你們傅家不是要衝喜嗎?沖喜不都是嫁給老爺子嗎?怎麼會是你......”
傅君安冷冷地看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個笑話。
“傅家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置喙?”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助理。
“張律師。”
“在。”
“調取醫院監控,起訴裴術騷擾孕婦。”
助理點頭,拿出平板開始記錄。
傅君安繼續說:“還有,候診區那段監控也調出來,暮瑤涉嫌故意傷害,直接報警。”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裴術和暮瑤的心裡。
“另外,通知傅氏旗下所有子公司,即日起終止與裴氏、暮氏的一切合作。”
裴術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瘋了!”
他衝上前一步,聲音都變了調。
“你知道終止合作意味著什麼嗎?裴氏會破產的!”
傅君安甚至懶得看他。
“破產?”
他嘴角勾了一下,笑意不達眼底。
“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暮父暮母急匆匆地衝了過來。
他們顯然是得到了訊息,臉上全是焦急和憤怒。
暮母一眼看到癱坐在地上的暮瑤,心疼得眼淚直掉。
“瑤瑤!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暮父卻沒看暮瑤。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手術室的門,然後轉向傅君安,臉上擠出諂媚的笑。
“傅少,這......這都是誤會,小孩子之間鬧著玩的,不至於終止合作啊......”
傅君安沒理他。
暮父的臉色變了變。
他轉頭看到我躺在平車上,眼睛一下子紅了。
不是心疼。
是憤怒。
他突然衝過來,抬手就朝我的臉扇了過來。
“你個白眼狼!我們養你一場,你就這麼毀了暮家?”
巴掌沒有落下來。
傅君安的手穩穩地抓住了暮父的手腕,反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的一聲,在走廊裡格外響亮。
暮父被打得趔趄了兩步,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傅君安。
傅君安擋在我面前,臉色冷得結了冰。
“我的妻子,你也敢動?”
6.
暮父捂著臉,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在傅君安冰冷的目光下,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傅君安慢慢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裴術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清清楚楚:
“等傅家那個老頭一死,我立刻風風光光娶你進門,委屈你先忍忍......”
裴術的臉瞬間白了。
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椅子。
走廊裡所有人都聽到了。
那段錄音裡的聲音,就是裴術本人。
暮母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她看了看裴術,又看了看暮瑤,嘴唇發抖。
傅君安沒有停。
他又點開一段影片,把螢幕轉向眾人。
畫面裡,暮瑤本來走得好好的。
靠近暮逢的時候,她的腳踝突然故意一扭,整個人以一種極具攻擊性的姿態,狠狠朝暮逢的肚子撞了過去。
根本不是意外。
是蓄意傷害。
影片播放完,走廊裡安靜了好幾秒。
然後爆發出一陣更大的議論聲。
“我的天,這也太狠了吧?故意往孕婦肚子上撞?”
“剛才還裝可憐下跪,原來都是演的!”
“這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暮瑤的臉白得像紙。
她縮在裴術身後,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不是......不是那樣的......我不是故意的......”
傅君安看都沒看她一眼,又拿出第三份檔案。
是一份暮家的內部合同。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暮氏集團為了獲得傅氏的投資,主動將聯姻物件從暮瑤更換為暮逢。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要嫁到傅家的人就是暮瑤。
是暮家為了攀附傅家,故意把親生女兒推出去沖喜。
暮父看到那份合同,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這......這......”
他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暮母更是臉色慘白,整個人靠在牆上,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傅君安把檔案收起來,看著暮父暮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
“你們為了利益,把親生女兒推進火坑。現在還想倒打一耙?”
他轉頭看向裴術。
“你口口聲聲說要娶她,轉頭就跟別人領了證。現在又來裝什麼深情?”
最後看向暮瑤。
“你搶了她的身份、她的男友,還要害死她的孩子。”
“你們三個,誰有資格站在這裡指責她?”
走廊裡鴉雀無聲。
裴術低著頭,肩膀在發抖。
暮瑤已經哭得說不出話。
暮父暮母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躺在平車上,看著傅君安的背影。
這個我嫁了一年的男人,此時此刻,正站在所有人面前,一條一條地替我討回公道。
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裴術抬起頭,看著我,眼眶猩紅。
“逢逢......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我沒說話。
傅君安也沒說話。
走廊盡頭,兩個警察走了過來。
他們走到暮瑤面前,拿出拘留證。
“暮瑤是嗎?我們接到報警,你涉嫌故意傷害孕婦,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暮瑤整個人癱在地上,死死抓住裴術的褲腿。
“阿術......救我......我不想坐牢......”
裴術蹲下來,想拉她,卻被警察擋開。
“先生,請不要妨礙執法。”
暮瑤被警察架著往外走,她哭著回頭看裴術,又看暮父暮母。
“爸!媽!救我啊!”
暮母也想衝上去,被暮父死死拉住。
警察把暮瑤帶走了。
走廊裡只剩下暮母的哭聲和暮父沉重的喘息。
裴術還站在原地,像一尊石雕。
他看著空蕩蕩的走廊盡頭,又轉過頭來看我。
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傅君安走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
“醫生已經安排好了,不會有事的。”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哄一個害怕的孩子。
我點了點頭,眼淚終於沒忍住,順著眼角滑了下來。
不是害怕。
是委屈。
是這一年多來所有說不出口的委屈,在這一刻,終於有人替我撐腰了。
7.
暮瑤被帶走後,暮父暮母灰溜溜地離開了醫院。
裴術還站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魂。
我被他推進手術室之前,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走廊的燈光下,整個人像一尊快要碎裂的雕塑。
我沒再多看一眼。
手術很順利,孩子保住了。
醫生說還好送來得及時,再晚幾分鐘,可能就保不住了。
傅君安聽完醫生的話,沉默了很久。
他握著我的手,一直沒有鬆開。
我住院的那幾天,裴術每天都來。
他站在病房門口,不說話,也不進來。
就站在那裡,看著我。
傅君安每次都會擋在他面前,冷冷地看著他。
裴術也不鬧,就安靜地站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
護士私下跟我說,那個男的天天來,每次都在門口站半個小時。
我沒回應。
裴術這個名字,已經跟我沒關係了。
一週後,我出院了。
出院那天,我刷手機,看到幾條新聞。
暮瑤因為故意傷害孕婦,情節惡劣,被判處六個月拘留。
裴氏集團因為傅氏終止合作,合作方紛紛撤資,資金鍊斷裂。
裴術把房子、車子、名錶、字畫,所有能賣的東西全賣了,也填不上窟窿。
公司在一週內宣佈破產。
暮家也好不到哪去。
暮父為了拿到傅氏的投資,當初簽了對賭協議。現在合作終止,八千萬的違約金砸下來,他賠不起。
暮母把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賣了,連暮瑤那間鋪著羊絨地毯的臥室都清空了。
他們搬出了別墅,住進了一套老破小。
聽說暮母每天都在哭,暮父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這些新聞我看完就划過去了。
心裡沒什麼波瀾。
他們欠我的,不是這些錢能還的。
出院那天,傅君安來接我。
我們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看到裴術蹲在臺階上。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胡茬滿臉,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看起來好幾天沒閤眼了。
他看到我出來,猛地站起來。
想上前,又不敢。
最後“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醫院門口人來人往,好多人都停下來看。
裴術跪在那裡,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逢逢......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的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掉。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我不會再讓瑤瑤欺負你了,我不會再丟下你了,我什麼都不要了,只要你回來......”
他哭得渾身發抖。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從不給人第二次機會的裴術,此刻跪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我看著他,心裡很平靜。
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裴術。”
我叫他的名字,聲音不大。
他猛地抬起頭,眼裡全是期待。
“當初我攥著戶口本去找你的時候,你但凡有今天半分後悔,我們都不會走到這一步。”
他的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了下去。
“我從頭到尾沒有對不起你。”
“是你,把路走死了。”
我轉過身,挽住傅君安的胳膊。
“老公,我們走吧。”
傅君安低頭看了裴術一眼,眼神冰冷,但沒有多說。
我們從他身邊走過。
裴術還跪在原地,沒有動。
走了幾步,他突然在後面喊了一聲:
“逢逢!”
我停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傅君安握緊了我的手。
“走吧。”
他說。
我點了點頭。
身後傳來裴術的哭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8.
四個月後。
我躺在產房裡,疼得滿頭大汗。
傅君安握著我的手,掌心全是汗。
他臉色比我還白,嘴唇都在發抖。
“別怕,深呼吸,醫生馬上就來了......”
他嘴上安慰我,聲音都在打顫。
護士都看不下去了,笑著說:
“傅先生,您比您太太還緊張。”
他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但手一直沒鬆開。
折騰了六個小時,孩子終於出生了。
七斤二兩,男孩。
醫生把孩子抱到他面前,他愣了一下,然後眼眶就紅了。
他低頭看著那個皺巴巴的小傢伙,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護士讓他抱,他手忙腳亂地接過去,姿勢笨拙得像在抱一顆定時炸彈。
孩子在他懷裡哇哇大哭,他急得滿頭大汗。
我躺在床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這麼手足無措的樣子。
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說終止合作就終止合作的傅君安,被一個七斤重的小嬰兒折騰得滿頭大汗。
傅君安把孩子放到我身邊,低頭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謝謝你。”
他的聲音有點哽咽。
“謝謝你願意嫁給我,願意給我生孩子。”
我看著他泛紅的眼眶,眼睛也跟著酸了。
一年前,我坐上傅家婚車的時候,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嫁給一個快死的老頭子,守寡,被人嘲笑,活成一個笑話。
沒想到命運給了我一個最好的安排。
傅老爺子在半個月後走了。
走之前,他拉著我的手,說了很多話。
他說他知道我不是自願嫁進來的,但這一年我照顧他盡心盡力,他都看在眼裡。
他留了遺囑,把他名下百分之十的傅氏股份,轉到了我和孩子名下。
傅君安沒有異議。
他說,這是爺爺的心意,也是你應得的。
孩子滿月那天,傅君安抱著他,認認真真地說:
“兒子,你媽媽是我們家最厲害的人。”
“你以後要是敢欺負她,我就把你扔出去。”
我在旁邊聽著,笑出了聲。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
平淡,安穩,幸福。
三年後。
兒子三歲了,會跑會跳,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那天週末,傅君安不用上班,我們一家三口去遊樂場。
兒子舉著一個粉色的棉花糖,在前面跑,咯咯地笑。
“媽媽!爸爸!你們快點!”
傅君安牽著我的手,慢慢跟在後面。
“你慢點跑,別摔了。”
陽光很好,風也很暖。
我低頭整理被風吹亂的頭髮,餘光瞥見路邊蹲著一個人。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頭髮亂糟糟的,腳邊放著一摞傳單。
他蹲在那裡,看起來很疲憊。
是裴術。
他也看到了我。
整個人猛地愣住,手裡的傳單散了一地。
他站起來,想上前,又不敢。
就那麼站在原地,眼眶通紅,嘴唇在發抖。
他看著傅君安,又看著我,最後看向前面舉著棉花糖跑得開心的兒子。
他的眼神很複雜。
有悔恨,有不甘,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後轉過頭,握緊傅君安的手。
“老公,我們去追兒子吧。”
傅君安也看到了裴術,但他什麼都沒說。
只是握緊了我的手,點了點頭。
我們從他身邊走過。
裴術站在原地的,沒有動。
風吹起地上的傳單,在空中打了個旋,又落下來。
兒子跑回來,抱住我的腿。
“媽媽,那個叔叔為什麼站在那兒不動呀?”
我蹲下來,幫他擦了擦嘴角的棉花糖。
“不知道呢。”
“媽媽,他好像在哭。”
我揉了揉兒子的頭髮,笑著牽起他的手。
“走吧,我們去坐旋轉木馬。”
陽光灑下來,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裴術站在原地,看著那一家人越走越遠。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個夜晚。
暮逢攥著戶口本,站在他家門口。
她的聲音在發抖:
“裴術,我們領證好不好?我不想嫁給傅家沖喜......”
眼淚先砸了下來。
他避開了她的目光。
“對不起,我已經跟瑤瑤登記了。”
他當時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
一個傅家老頭子而已,等他一死,自己再娶她就行了。
她一定會等他的。
她那麼愛他。
她怎麼可能不等他。
可他錯了。
她沒有等他。
她上了別人的車,嫁了別人,生了別人的孩子。
而他自己,親手把一切都弄丟了。
遊樂場裡傳來孩子的笑聲。
裴術站在那裡,眼淚終於沒忍住,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他永遠被困在了那個夜晚。
那個暮逢拿著戶口本,哭著求他領證的夜晚。
可這世上,從來沒有後悔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