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夕,才發現未婚夫裝啞騙了我三年_第 4 章 不知道過了多久
第 4 章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從混沌中醒來。
渾身痠痛得像是被卡車碾過。
房間裡一片昏暗。
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燈光透進來。
我試圖撐起身子。
卻發現右手手腕上,被鎖上了一根細細的防暴束縛帶。
另一頭固定在床架上。
他們不僅軟禁我,還把我當成了真正的精神病患。
門開了。
一線燈光漏了進來。
楚清漪穿著一條酒紅色的真絲睡裙,端著一杯紅酒走了進來。
那是我的睡裙。
我在去年的紀念日買的,一直沒捨得穿。
她反手鎖上門。
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醒了?”
她搖晃著高腳杯,抿了一口酒:
“這藥的效果真不錯,你足足睡了四十八個小時。
“不過也挺好。
“至少這兩天,你不用聽鶴川在床上是怎麼求我不要離開他的。”
我閉著眼睛。
不想理會她。
楚清漪卻不肯放過我。
她拉過一把椅子,在我床邊坐下。
冰冷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
“沈微明,你一定很想知道,為什麼你身邊的人都不信你吧?”
她笑得花枝亂顫:
“因為從一開始,這個局就是為了你量身定做的。
“三年前那把刀,其實是鶴川自己撞上去的。
“你平時那麼軟弱,哪裡來的膽子割他的喉嚨?
“只有讓你背上這個洗不清的罪孽。
“你才會心甘情願地把沈家的資源全部捧到他面前。”
我猛地睜開眼。
死死盯著她。
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燒穿。
“他......自己撞的......”
我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是啊。”
楚清漪湊近我的耳邊,聲音裡滿是炫耀:
“李醫生是我表哥,你吃的每一顆藥,都是我親自調配的。
“你的朋友阿玉,早就拿了鶴川給的封口費,調去了海外分公司。
“你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扔在我的臉上。
那是之前林秋琴拿來的股份轉讓協議。
只不過在最後簽名的地方,已經簽上了“沈微明”三個大字。
還按了鮮紅的手印。
“你......”
我拼命掙扎,手腕被束縛帶勒出一道道血痕。
“別費勁了。”
楚清漪冷笑著站起身:
“趁著你昏迷,鶴川拉著你的手畫的押。
“公證處的人早就打點好了。
“明天一早,沈氏集團就徹底改姓裴了。
“至於你。”
她眼神瞬間變得陰毒:
“一個病情惡化,徹底失去自理能力的精神病。
“只能被送進療養院,孤獨終老。”
門再次被關上。
房間裡重新陷入死寂。
我看著那份蓋著我指紋的協議書。
回想這三年來的點點滴滴。
每一次的妥協,每一次的愧疚,每一次的退讓。
原來全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絞殺。
他們不僅要我的錢,還要榨乾我最後一滴血,踩著我的屍骨去狂歡。
絕望,像是一把生了鏽的鈍刀。
一點一點割開我的皮肉。
我看了一眼床頭櫃。
那裡放著李醫生走時留下的玻璃水杯。
我深吸一口氣。
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將手腕一扯。
“咔嚓——”
束縛帶連著床欄的木條一起被生生拽斷。
我的手腕脫臼了,軟綿綿地垂在身側。
我沒有去管劇痛。
跌跌撞撞地走到床頭。
抓起那個玻璃杯。
狠狠砸在牆上。
玻璃碎屑濺了一地。
我撿起其中最鋒利的一塊。
走向洗手間。
看著鏡子裡那個形如枯槁、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
我笑了。
笑得無聲又淒厲。
想要把我關進精神病院?
想要讓我生不如死地活著,給他們當一輩子的提款機?
做夢。
我舉起那塊玻璃碎片。
對準了手腕上那跳動的青色血管。
狠狠地,切了下去。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染紅了潔白的洗手檯。
生命隨著血液一點點流逝,意識逐漸變得輕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