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任選秀評委後，我拒絕了當年頂替我那人的女兒_第8章 8陸昭沒有說話

8

陸昭沒有說話。

他僵在那裡，半天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那年我把報名表交給你，讓你幫我送到節目組。你說沒問題，讓我先回去等訊息。”

他的眼神開始閃躲。

“我等了三天。三天以後熱搜炸了，所有人都在轉一張截圖......我的資訊表，體重198斤，被全網嘲諷史上最胖練習生報名選秀，自信過了頭。”

“沈黎，我......”

“你不用急著解釋。讓我把話說完。”

我的聲音很平靜。

二十年了，我早就沒了多餘的情緒。

“我去節目組申訴，他們說資訊已經上報了不接受修改。我找你，你換了手機號。我跪在節目組後門一整夜，求他們複核一次。第二天早上，溫漪從門裡出來，看了我一眼說了一句你算什麼東西。”

陸昭的手微微顫抖了起來。

“我變成網友調侃的話題，我的名字和198斤畫了等號。我的同學，我的鄰居，連我媽買菜的時候都有人指指點點。她跑到溫家去求，跪在門口磕頭，但是沒有一個人理她。”

“後來呢？後來我被全網黑了兩年半。沒有公司願意籤我，沒有節目願意要我。我在夜市擺了好幾年地攤，白天去劇組跑群演。有一次拍到凌晨四點，副導演嫌我動作慢，把盒飯扣在我頭上。”

“我不是一夜之間變成今天的。我是從泥地裡一點一點地爬出來的。”

我看著他。

“但你不知道這些。因為你從來沒回頭看過。”

陸昭好幾次想坐下，卻發現沒能扶正椅子。

他乾脆站在那裡，半天擠出一句話。

“那個時候......我也沒有選擇。你知道我那麼多年的努力，就差臨門一腳。溫漪說，只要把你從名單上弄掉她就幫我。我......”

“你有選擇，你選了比較值錢的那個。”

他閉上了嘴。

“陸總，資訊是你改的，後面很多申請是你簽字回拒的。銀行流水一筆一筆，全是從你賬戶出去的。”

我把桌上的相關的材料一張一張推到他面前。

“你不是不知情，你是主謀之一。”

陸昭沒有再辯解。

他低著頭站了很久，然後拿起桌上那個信封轉身走了。

他走後，小棠走了進來。

她看著陸昭的背影走遠，然後轉過頭看我。

“沈老師，他哭了。”

“我知道。”

“您沒事吧？”

我想了想。

“幫我聯絡省臺的調查欄目組，方旻那個頻道。告訴她我準備好了，可以接受採訪。”

小棠點了點頭也走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我低頭看著桌面上散落的材料。

那些紙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了，但它永遠也不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