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秒的廣告,了斷我三年的婚姻_第10章 10那晚之後
10
那晚之後,他不再強行闖入我的生活。
也沒有再歇斯底里地求我原諒。
他每天雷打不動地守在書店對面的馬路牙子上。
我每天早上八點開門,他總是已經站在那裡了。
手裡提著保溫袋。
連續半個月,他每天都會趁我不注意。
把一份熱騰騰的早餐放在書店門口的木臺階上。
有時是生滾魚片粥,有時是蝦餃。
全是他印象裡,我“最愛吃”的東西。
我從來沒有碰過。
每次都是當著他的面,連同保溫袋一起扔進街角的垃圾桶。
他看著我扔,也不阻攔,只是蒼白著臉。
在冷風中沉默地站著。
第二天,固執地送來新的。
直到第十六天。
那天清晨,我的胃痛又犯了。
我捂著隱隱作痛的上腹,臉色蒼白地去開卷簾門。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異樣,陸司年終於按捺不住。
越過馬路大步走了過來。
“沁欣,你是不是又胃痛了?”
他的聲音緊繃著。
他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個純白色的藥盒。
連同一杯還燙手的溫水一起遞到我面前:
“我記著你以前胃痛總是吃這個牌子的藥。”
“我跑了鎮上好幾家藥房才買到的,你先吃一粒緩解一下,好不好?”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目光落在他手心裡的那個白色藥盒上。
我看了很久。
久到陸司年的手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
“怎麼了?”
他小心翼翼地問。
“是不是不想吃溫水?我去給你買熱牛奶......”
“陸司年。”
我打斷了他,聲音很輕,很平靜。
我指了指他手心裡的那個藥盒:
“這個藥,是治神經性頭痛的。”
陸司年整個人猛地僵住。
我看著他瞬間失去血色的臉,毫無波瀾地繼續說:
“結婚第二年,你公司準備上市,整夜整夜地失眠頭痛。”
“醫生給你開了這個藥。”
“你嫌藥片太大咽不下去,每次都要我幫你掰成兩半,溫在水裡等你喝。”
“而我的胃藥,是綠色的鋁箔板包裝。”
“因為味道太苦,我吃完總要含一顆話梅。”
“不過你不記得也很正常。”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
“因為有一次我胃痛,讓你幫我倒杯水拿藥。”
“你正在看報表,不耐煩地把那板綠色的藥掃到了地上,說藥味太難聞,影響了你的思路。”
陸司年死死盯著手裡的藥盒,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以為他愛我。
可他甚至連我吃什麼藥都不知道。
“你看,”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陸司年,你其實一點都不瞭解我。”
“你只是習慣了有一個隨叫隨到的人罷了。”
“現在那個人不見了,你不甘心,所以你覺得你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