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我另嫁他人成全他,他卻慌了_第16章 16又過了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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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個月,我和沈硯訂婚了。
我們沒有大辦,只在國營飯店擺了兩桌,請了幾個要好的同事。
沈硯把結婚的日子定在一個月後。
他說不能拖太久,怕我反悔。
我笑他,沈總工什麼時候也這麼不自信了。
他認真地說:“對你,我從來都沒自信過。”
我看著他被燈光照得發亮的眼睛,心裡又暖又漲。
原來被人珍視是這樣的感覺,不用猜,不用等,不用自己替對方找理由。
這些日子,我時常聽同事們八卦,說秦遠舟瘋了一樣加班。
設計院和總裝車間有工作交接,偶爾能聽見別人議論。
“秦工最近太拼了,昨晚又在車間待到天亮。”
“可不是,整個人瘦了一圈,煙也抽得厲害。領導都勸他休息,他也不聽。”
我只當作沒聽到。
既然選了不同的路,那就各走各的,互不打擾。
一個月後,我和沈硯的婚禮在基地禮堂舉行。
沈硯的父母從北京趕來,我爸媽和兩個弟弟也從江南老家過來了。
沈硯的父親是大學教授,母親是醫生,氣質很好,卻一點架子都沒有。
沈母拉著我的手,笑眯眯地說:“我們沈硯能娶到你,是沈家的福氣。”
我紅著臉說:“阿姨您說反了。”
沈母擺手:“一點沒反。他這孩子腦子裡只有火箭,以前我都怕他打一輩子光棍。現在好了,總算有人收了他。”
禮堂裡張燈結綵,牆上貼著大紅喜字。
沈硯穿了一身深色中山裝,胸前彆著紅花,整個人比平時還精神。
他敬酒的時候一點不含糊,誰來都喝,喝得耳根通紅,眼睛卻一直追著我。
我爸媽和沈家父母坐一桌,聊得熱絡。
弟弟們跟在後面喊姐夫,被沈硯一人塞了一個紅包。
宴席過半,我和沈硯敬酒到秦遠舟那一桌。
他坐在最邊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整個人明顯瘦了一圈。
眼窩有些陷下去,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看到我們走過來,他慢慢站起來。
“芝蘭。”他喊了我一聲,聲音啞得厲害。
沈硯握住我的手,朝秦遠舟點了點頭,客氣地喊了一聲:“秦工。”
秦遠舟沒應,目光死死盯著我。
過了一會兒,他低頭從衣兜裡拿出一個紅色的小盒子,放在桌沿,往我面前輕輕一推。
“拿著,算我送你的結婚禮物。”
我沒有動。
沈硯看我一眼,溫聲說:“收下吧,是秦工的心意。”
我這才伸手拿起來,卻沒開啟。
秦遠舟盯著我,又抬頭看沈硯,眼眶慢慢地紅了。
他端起酒杯,手有些抖,朝沈硯舉了舉。
“沈硯,你娶了她,就好好對她。她冬天容易咳嗽,你就把被褥常拿出來曬。她愛吃甜口的,做飯的時候多放點糖。她畫圖紙一坐就是一天,你記得催她起來活動活動。她性子倔,吃虧了也不說,你要護著她......”
他越說越快,到最後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
“你要是敢對她不好,我這個做哥哥的,不會放過你。”
桌上的人全都安靜下來。
沈硯看著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你放心,我會把她放在心尖上疼。”
秦遠舟扯了扯嘴角,像笑,又像哭。
他仰頭把酒一口灌下去,酒嗆得他咳嗽了幾聲。
“好,好。”
他連說了兩個好字,把空杯子重重放下。
然後他低下頭,沒再看我,慢慢從人群裡退了出去。
酒席上喧鬧聲還在繼續,我望著他離開的背影。
很輕,很瘦,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他走到禮堂門口,腳步頓了一下,像是想回頭。
可終究沒有。
門開了,又合上,把外面的夜色和裡面滿堂的喜氣徹底隔開。
沈硯輕輕握了握我的手指。
我回過頭,對他笑了一下。
“我們繼續敬酒吧。”
他點頭:“好。”
我的眼眶有些熱,但我知道,這不是後悔。
我身邊站著沈硯,前面是賓客,身後是喧鬧的人聲。
我的人生,終於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