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我另嫁他人成全他，他卻慌了_第13章 13陸月瑤已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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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月瑤已經醒了，正坐在床邊梳頭。

聽見喊聲，她的手頓了一下，還是沒忍住，走到陽臺往下看了一眼。

我翻了個身，也醒了。

陸月瑤從陽臺回來，臉色不太好。

她靠著門框，低頭摳著梳子上的齒，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芝蘭，他還在樓下站著，拿的是百合花。”

我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他拿什麼花都跟我沒關係。”

陸月瑤抬起頭，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他以前送你的花就是百合。他根本不記得我喜歡什麼花。”

她頓了頓，聲音輕下去：“芝蘭，他應該是來找你的。你要是不想見，我下去幫你回絕他。”

我嘆了口氣，掀開被子下床。

“不用，我自己去說清楚。”

我換了身衣服，簡單洗了把臉，就下樓了。

秦遠舟果然站在宿舍樓門口的梧桐樹下，手裡捧著一大束百合花，花瓣上還帶著露珠。

他看見我出來，眼睛亮了一下，幾步迎上來，把花往我面前遞。

“芝蘭，端午安康。這花是給你的。”

我後退一步，沒接。

“秦遠舟，我昨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讓你離我遠點，你聽不明白嗎？”

他拿著花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也僵住了。

“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清楚。我後悔了。”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上前半步，壓低聲音，語氣急切。

“芝蘭，我後悔了。我們上輩子做了五十年夫妻，這輩子也應該繼續做夫妻。只要你點頭，我們重新開始，我保證不會再和陸月瑤有任何瓜葛，我會像上輩子一樣把工資全交給你，家務全包，什麼都不讓你操心。”

他說得認真，眼眶微微泛紅，像是一整夜都沒睡好。

我安靜地聽他說完，反問他：“秦遠舟，你覺得我上輩子過得幸福嗎？”

他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你上輩子臨終前親口跟我說的。你說你愧疚了一輩子，覺得沒能給我愛，沒能給我想要的幸福。你現在又說要像上輩子一樣繼續過，那和從前有什麼區別？”

秦遠舟的臉色白了幾分，著急解釋：“我那時候是胡說的。我活了一輩子，到最後才明白，我們那樣的日子就是幸福，是我自己沒看明白。現在我都懂了，我會好好珍惜你。”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平靜。

“你沒有懂。”

他皺起眉：“我怎麼沒懂？”

“如果你真的覺得我幸福，你上輩子就不會愧疚到死都放不下。如果你真的覺得自己做得對，就不會在陸月瑤面前破例，把所有的浪漫和熱情都給她。秦遠舟，你只是不習慣我身邊有了別人，不習慣我不再圍著你轉了，你從頭到尾都在意的是你自己。”

他像是被戳中了，整張臉漲得發紅。

“不是這樣的。我只是......”

“只是什麼？”我打斷他，“只是發現我不要你了，所以你不甘心？”

秦遠舟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我低頭笑了一下，再抬頭時，眼裡的情緒已經散了。

“秦遠舟，如果你今天來是問我要不要重新和你在一起，那我的回答是，不要。”

他手裡的百合花垂下去，花瓣碰到地面，沾了灰。

“為什麼？我們五十年的夫妻情分，你一點都不顧了？”

“我顧了五十年。前世我一直在顧，顧到連自己喜歡什麼、想要什麼都不知道了。”我看著他，一字一句說得很慢，“可我現在不想要那樣的日子了。我看到沈硯才知道，原來被人喜歡是這麼輕鬆的事。原來被人放在心上，是不用我自己先替他找好藉口的。”

秦遠舟的喉結滾了滾，像被人掐住了嗓子。

“你能不能不提他？”

我笑了。

“不能。他是我現在的物件，我提他天經地義。”

秦遠舟臉色鐵青，握著花的手攥得死緊，花莖都被捏出了汁水。

我卻忽然覺得一陣輕鬆。

我越過他，往樓裡走。

秦遠舟轉過身，聲音發澀。

“芝蘭，你真的不後悔？”

我腳步停了一瞬，沒有回頭。

“你也曾經和我說過，別後悔。我現在把這句話還給你。秦遠舟，我不後悔。”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身後，他手裡的百合花落在地上。

陸月瑤站在二樓走廊，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我上來後，她拉住我的手，眼睛紅紅的，卻對我笑了一下。

“芝蘭，你剛才真厲害。要是我，可能就心軟了。”

我回握住她的手。

“不能心軟。女孩子可以心軟，但不能一直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