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的春天,我不等了_第9章 9我低頭看着那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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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著那枚戒指,眼淚忽然落下來。
賀京寒抬眸看我:“在我這裡,你不用讓給任何人。你是第一順位,也是唯一。”
我把手遞給他。
戒指套上無名指時,院門外傳來一聲很輕的東西落地聲。
陸沉舟站在陰影裡,那本畫冊從他手中掉到石板上,沾滿了泥水。
一年後,我和賀京寒在書店外的草坪上舉行了婚禮。
四周掛滿了我畫的明信片。
賀京寒穿著淺色西裝,低頭替我整理頭紗。
“賀太太,緊張嗎?”
我搖頭:“有一點餓。”
他笑了,把一顆糖塞進我掌心:“先墊墊,儀式後帶你去吃小餛飩。”
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發來一張照片。
陸沉舟坐在輪椅上,褲管空了一截,整個人瘦得脫了形。
簡訊很短。
“南意,從臨安回去那晚,我精神恍惚出了事故,雙腿沒了。你的繪本我每天都看,今天祝你新婚快樂,這是我欠你的報應。”
我看完,點了刪除和拉黑。
沒有恨,也沒有痛快。
因為我的人生早就向前走了。
陸沉舟坐在療養院的窗邊,手機螢幕停在傳送成功的頁面。
護工把藥放到桌上:“陸先生,吃藥吧。”
他沒動。
膝上的繪本翻到最後一頁。
小女孩握著玉蘭木畫筆,走出影子,春天鋪滿整張紙。
他伸手去碰那頁畫,指尖停在紙面上,很久沒有放下。
門口有人推門。
沈晚凝站在那裡,瘦得厲害,臉上還帶著病態的白。
她看見輪椅,眼神先是嫌惡,又很快擠出淚:“阿舟,自從你斷了醫藥費,爸媽為了給我治病連房子都賣了,現在實在借不到錢,醫院已經停了我的藥,你幫幫我吧。”
陸沉舟合上繪本,聲音平靜:“出去。”
沈晚凝僵住:“你以前說會照顧我一輩子。”
他看向窗外:“我已經賠了一輩子。”
護工把門關上。
陸沉舟低頭,看見自己膝上那本《等春來》。
封底有作者照片。
照片裡的我站在水鄉橋邊,笑得很輕。
他把書抱進懷裡,肩膀一點點塌下去。
草坪上,儀式快開始時,父母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接通。
媽媽在那頭哭:“南意,你給的三十萬早花光了,你姐現在斷了藥,聽說你今天辦婚禮,媽想看看你。”
爸爸接過電話,語氣還是硬的:“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婚禮不請父母,說出去不好聽。”
我看著不遠處的賀京寒。
笑了笑,對電話那頭說:“不好意思,我的婚禮只邀請愛我的人。你們不配。”
媽媽的哭聲停了一瞬。
我結束通話電話,直接拉黑。
賀京寒走過來,把手遞給我:“準備好了嗎?”
我把手放進他掌心。
他牽著我走過掛滿畫作的長廊。
風吹起明信片,其中一張翻到背面。
上面是我很久以前寫下的一行小字。
“原來春天不是等來的,是自己走過去的。”
我抬頭看賀京寒,他眼裡只有我。
糰子踩著草地跟在後面,鈴鐺響得很輕。
我握緊他的手,走向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