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幼兒園遊學,男老師為吸引我老婆毀壞一千二百萬珊瑚_第6章 6三天後

6

三天後,警方和海洋館聯合召開了情況通報會。

會議室的空調開得很低,冷氣從頭頂的出風口嘶嘶地往下灌。

但坐在我前排的那個男家長,後背的衣服溼了一大片,汗從領口一直洇到腰際。

所有涉事家庭被強制到場。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看別人。

每個人走進來的時候都低著頭,像一排被押解的囚犯,默默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目光死死釘在桌面上。

蘇晨是最後一個進來的。

他被兩個警察一左一右地帶進門,手腕上還掛著銬子。

三天不見,他整個人像被抽走了精氣神。

他低著頭,凌亂的頭髮遮住了整張臉。

他被按在最前排的座位上,正對著大螢幕。

會議室的門關上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上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沒有自我介紹,沒有開場白,只是按下了播放鍵。

大螢幕亮了。

紅外監控畫面開始播放。

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令人髮指。

蘇晨第一個擼起袖子,手伸進水池裡。

他轉過身,衝著人群笑,嘴型一清二楚——“來呀,都來摸摸。”

然後是沈知意。

她跟著把手伸進去,撈起一塊巴掌大的熒光珊瑚,舉到鏡頭前晃了晃。

她轉身把珊瑚遞到孩子們手裡,嘴型是:“每個人都有。”

畫面裡,大人們一個接一個地把手伸進去。

有人撈起珊瑚對著手機拍,珊瑚離水的那一刻就開始褪色,粉紅一層一層地剝落。

三十秒。

從第一隻手伸進水池到整片水域變成灰白,只用了三十秒。

畫面定格在最後一幀——一池慘白的珊瑚骨骼,像一具被剝乾淨了血肉的骨架躺在地底。

會議室裡有人捂住了嘴。

蘇晨癱在椅子上,他的身體從椅背上往下滑。

科研負責人按下暫停鍵。

他的聲音出奇地平穩,平穩得像暴風雨前的一潭死水。

“硃砂熒光珊瑚。我們在這片水域泡了十二年。全國唯一存活的熒光珊瑚種群。死在你們手裡,三十秒。”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但每個字都像生鏽的刀子在骨頭上來回鋸。

幾張損失評估報告被打在螢幕上。

白紙黑字,蓋著鮮紅的公章。

直接損失一千二百萬整。

連帶水域生態修復費用再加三百萬。

警方代表走上臺,展開一份檔案。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鐵錘敲在釘子上。

“蘇晨作為首要責任人,涉嫌故意毀壞財物罪,依法刑事拘留。學校同步開除。”

“沈知意在明確看到警示牌後仍帶頭撈取核心樣本,刑事拘留。”

接下來是長長的名單宣佈。

每人面臨的賠償金額在二十五萬到六十萬不等。

話音落下後,整個會議室陷入死一樣的寂靜。

後排一個家長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

“你害我全家了!”

她直接朝蘇晨的臉抓過去,劃出三道血痕。

蘇晨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倒,撞翻了前排的椅子。

警察衝上去把那個家長架住。

蘇晨被按在地上,渾身發抖。

兩個警察彎下腰,一人架住他一條胳膊,把他從地上拖起來。

他腳上的鞋在掙扎中踢掉了一隻。

他還在嘶吼,但聲音已經啞了。

沈知意坐在最後一排。

低著頭,兩手放在膝蓋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被警察押著走向側門時,她停住了,轉過頭看著我,嘴唇翕動了三次。

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我抱著兒子站起來。

兒子的臉埋在我肩膀上。

把自己的背影留給了她。

回家的路上,手機亮了。

律師發來一條訊息。

“離婚協議書已經擬好。”

“現在這個情況,沈知意名下所有資產已經凍結,她本人不願意離婚的話,官司不好打。”

我回:“先等她刑期下來吧。”

一個月後,正式的判決和處分接連落地。

蘇晨被判兩年,緩期執行。

訊息傳來的那天,我正在家裡給兒子拼變形金剛。

他坐在地毯上,歪著頭,手裡攥著一把零件,兩條腿晃來晃去。

手機亮了,我掃了一眼螢幕上的新聞推送,手指在零件堆裡停了一瞬,然後繼續把裝甲板扣上去。

蘇晨付出的代價遠不止那兩年緩刑。

他的母親根本不是什麼水產大亨。

警方順著他嘴裡那個“水產公司”查下去,發現他媽只是海鮮市場一個擺攤賣花蛤的。

每天早上四點鐘蹬著三輪車去批發市場進貨,圍裙上沾滿了泥水和魚鱗,指甲縫裡永遠嵌著洗不掉的腥味。

那些“讓我媽的水產公司再送一批過來”,全是他精心編織了三年的謊言。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