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前一夜,未婚夫說他睡了我妹_第7章 7半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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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國內初冬。
顧廷和林嬌雖然在一片罵聲中強行走到一起,日子卻並不好過。
失去了我這個濾鏡和緩衝,顧廷很快看清了林嬌。
她除了哭和索取,什麼都給不了他。
顧廷的創傷後遺症非但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
他整夜失眠,只能靠安眠藥勉強入睡。
他開始瘋狂想念我。
想念我身上穩定清冷的氣息。
想念他暴躁時,我按在他太陽穴上的手。
林嬌察覺到了。
她開始查崗。
顧廷開會,她要影片確認。
顧廷應酬,她要跟著宣誓主權。
她用哭鬧和威脅,把顧廷原本井井有條的生活攪得一團糟。
這天晚上,顧廷在一場重要應酬上喝得酩酊大醉。
合作方將他送回那套大平層,林嬌穿著性感睡衣迎上去。
“姐夫,你怎麼喝這麼多......”
顧廷推開她,跌跌撞撞倒在沙發上。
酒精麻痺了神經。
他閉著眼,習慣性伸手去抓身邊人的手,往那人懷裡蹭。
“清清......”
他低聲呢喃。
“我頭疼,你幫我按按,好不好......”
林嬌僵住了。
嫉妒瞬間吞沒理智。
“顧廷!”
她尖叫起來。
“你看清楚,我是林嬌!不是那個不要你的林清!”
顧廷被她刺耳的聲音驚醒。
他猛地睜開眼,佈滿血絲的眼裡湧起暴躁。
“閉嘴!”
他站起身,一把掃落茶几上的玻璃杯。
碎片濺了一地,劃破了林嬌的小腿。
“你為什麼不是她?”
顧廷紅著眼盯著她。
“如果不是你,她怎麼會走!”
林嬌崩潰大哭,抓起抱枕砸向他。
“你現在怪我了?”
“當初上床的時候,你怎麼不推開我!”
“滾!”
顧廷指著大門,聲音嘶啞。
“如果不是你故意勾引我,我根本不會失去她!”
“你連她一根頭髮都比不上。”
“帶著你的東西,馬上滾出去!”
林嬌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她曾經引以為傲的年輕和身體,在顧廷的厭惡面前,變得一文不值。
她哭著跑出大平層,連夜回林家告狀。
第二天一早,我爸媽氣勢洶洶闖到顧氏集團。
他們不顧保安阻攔,在一樓大廳鬧起來。
“顧廷!你給我出來!”
我媽坐在大廳裡撒潑。
“你毀了我小女兒的清白,現在想把她一腳踢開?”
“你必須給她名分,馬上跟她結婚!”
正是上班高峰期,大廳裡圍滿員工。
顧廷從專屬電梯裡走出來,臉色陰沉。
他看著這對曾經和他一起逼我的父母,眼底只剩厭煩。
“名分?”
他冷笑。
“她自己爬上我的床,我憑什麼給她名分?”
“你們林家,除了林清,全都是吸血鬼。”
我爸氣得發抖,指著他大罵:“你這個畜生!你當初怎麼答應我們的?”
顧廷不再看他們。
“保安。”
他冷聲吩咐:“把人請出去。以後林家的人,不準再踏進顧氏一步。”
幾個保安上前,把我爸媽架了出去。
曾經聯合起來圍剿我的那些人,終於在利益裡撕破了臉。
顧廷站在大廳中央,看著滿地狼藉。
人群散去後,他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空。
他看著落地窗裡自己憔悴的倒影,終於明白。
他為了一個廉價誘惑,為了滿足那一瞬間的自負和掌控欲。
親手丟掉了這輩子唯一真正愛過他的人。
也親手砸碎了自己的避風港。
顧廷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臉。
眼淚從指縫間落下來。
許久後,他忽然站起身,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訂機票。”
他對助理低吼。
“馬上訂去歐洲的機票。”
“我要去找她。”
“現在就去。”
歐洲的初冬,陽光清透。
我剛結束一場行業峰會,穿著卡其色風衣,和一位同行走出會議中心。
我們用英文聊著行業趨勢,偶爾低聲笑幾句。
一個踉蹌的身影忽然衝進視線。
是顧廷。
他穿著單薄的大衣,頭髮凌亂,眼窩深陷,下巴上冒著青色胡茬。
曾經那個永遠從容體面的男人,此刻狼狽得幾乎認不出來。
他紅著眼衝上來,一把抓住我的衣角。
“清清......”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指尖劇烈發抖。
“我終於找到你了。”
下一秒,他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直直跪在異國街頭。
“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仰頭看我,滿臉是淚。
“我每天都在治療,我吃了很多藥,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能沒有你。”
“清清,求你跟我回家。”
身邊的同行低聲問我,是否需要叫安保。
我搖了搖頭,讓他先去車邊等我。
然後,我低頭看著顧廷。
沒有恨。
只剩一種看陌生人的平靜。
曾經,他皺一下眉,我都會心疼半天。
現在,他就算跪碎在我面前,也與我無關。
“顧先生。”
我後退一步,把衣角從他手裡抽出來。
“我的心理諮詢收費很高。”
他臉色瞬間灰敗。
我看著他,語氣很輕。
“不過,看在認識一場的份上,免費送你一句。”
我俯身,在他耳邊說:
“爛掉的樹根,就該爛在土裡。”
“別來髒我的路。”
說完,我直起身,沒有再看他。
我走向陽光,走向正在等我的同行,也走向屬於我自己的新世界。
身後傳來顧廷壓抑到崩潰的哭聲。
很快,被異國街頭的冷風吹散了。
我迎著陽光,大步向前。
今天的天氣,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