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妹為吸引狀元當街高喊謀反,重生後我冷眼看全家被抄斬_第7章 7太後怔怔看了我片刻
7
太后怔怔看了我片刻,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和離?你可知女子和離,在這世道要受多少白眼?”
我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
“臣女知道。但陸沉垣的心,從來不在臣女身上。”
我抬起頭,直視太后的眼睛,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太后若不信,且看今日。他定會想方設法為趙素青求情,留她性命,接入府中。一個男人,對妻子冷漠如冰,對妻子的庶妹卻掏心掏肺,臣女留在那府中,也不過是個礙眼的人罷了。”
太后放下茶盞,深深看了我一眼,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你先在哀家這裡住下,看看你那個夫君,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我磕頭謝恩,被嬤嬤扶到偏殿歇下。
剛坐下不到半個時辰,外頭就傳來訊息。
陸沉垣跪在御書房外,脫了官帽,磕頭磕得額頭血肉模糊,求陛下留趙素青一命,充入府中為奴。
皇帝念他多年清廉,網開一面,免了趙素青的死罪,貶為官奴,交由陸沉垣處置。
訊息傳到我耳中時,我正捧著茶盞,一口一口地喝著。
太后身邊的嬤嬤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笑了笑,沒有解釋。
傍晚時分,我回了陸府。
剛踏進門,陸沉垣的罵聲就劈頭蓋臉砸下來。
“你這個廢物!讓你去求情,你倒好,跑太后宮裡躲了一整天!”
他站在廳堂中央,臉色鐵青,官袍上還沾著跪出來的灰塵和血漬,“你看看青兒,她在牢裡受了多少苦!你這個做姐姐的,還有臉回來!”
趙素青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臉上還腫著,缺了一顆牙,說話都漏風,卻瞪著一雙紅腫的眼睛死死盯著我,眼神里的恨意像淬了毒。
“趙晚實,都怪你!要不是你沒用,父親和大哥怎麼會死!”
她猛地站起來,手指戳到我臉上,聲音尖利得刺耳:“你怎麼不去死!你怎麼不去替父親和大哥死!”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她指著鼻子罵。
陸沉垣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往趙素青面前推。
“從今天起,你把管家權交出來,讓青兒管。她比你聰明,比你利落,比你強一百倍!”
他頓了頓,眼神陰鷙地盯著我,“還有,你住的那個院子,騰出來給青兒。你搬到後院柴房旁邊的廂房去。”
趙素青雙手抱胸,下巴揚得高高的,嘴角掛著得意的冷笑。
“聽見沒有?從今天起,這個家我說了算。你以後給我端茶倒水,洗衣疊被,伺候好了,我興許還能賞你一口飯吃。”
她往前逼了一步,唾沫星子濺到我臉上:“你不是自以為是嫡女嗎?不是太后面前的紅人嗎?現在呢?你什麼都不是!你就是個廢物!”
陸沉垣冷冷地看著我,像看一堆垃圾。
“我警告你,你要是連這點事都做不好,就趁早滾出陸家。我陸沉垣不需要一個無能的妻子。退位讓賢,對大家都好。”
我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兩張扭曲的臉。
一個是我曾經以為可以託付終身的夫君。
一個是我血脈相連的庶妹。
我忽然笑了。
從袖中緩緩抽出一道明黃絹帛,展開,舉到兩人面前。
太后的懿旨,字字分明。
“陸沉垣與趙氏晚實,夫妻情斷,恩義兩絕,准予和離。趙氏晚實嫁妝,一併帶回,任何人不得阻攔。”
陸沉垣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道懿旨,瞳孔猛地一縮。
“不可能!”
他一把抓過去,翻來覆去地看,手指在發抖,“你......你這麼愛我,你怎麼可能捨得離開我!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他瘋了似的要把懿旨撕掉。
婢女一個箭步衝上去,狠狠推開他,一把奪回懿旨。
“好大的膽子!太后的懿旨你也敢撕!”
陸沉垣被推得踉蹌了兩步,臉上青白交加,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轉身,衝門外的侍衛點了點頭。
“搬。”
早就準備好的人手魚貫而入,搬箱子,抬櫃子,扛包袱。我母親留給我的嫁妝,紅木傢俱,綾羅綢緞,金銀器皿,一套一套往外搬。
陸沉垣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東西流水一樣從眼前消失。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的:“你,你不能這樣......”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這些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嫁妝,嫁妝單子上的每一件東西,都寫得清清楚楚。陸大人清廉節儉,兩袖清風,總不會貪墨妻子的嫁妝吧?”
陸沉垣的臉一陣白一陣青。
趙素青急了,撲上來就要搶,被侍衛一腳踹開,摔在地上,疼得尖叫出聲。
“趙晚實!你瘋了!你嫁到陸家就是陸家的人,這些東西都是陸家的!你不能拿走!”
她爬起來,瘋了一樣衝我吼:“你給我放下!這些都是我的!是我和陸郎的!”
我沒有理她。
侍衛搬完最後一批東西,青禾扶著我上了馬車。
陸沉垣忽然衝出來,擋在馬車前。
他臉上的狠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慌亂。
“你......你就這麼狠心?”
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
我掀開車簾,低頭看著他。
這個前世用白綾勒死我的男人。
這個為了趙素青,要把我趕去柴房的男人。
“陸大人。”
我微微一笑,聲音溫柔得不像真的。
“祝願陸大人跟我庶妹,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車簾落下,馬車緩緩啟動。
身後傳來趙素青的哭喊聲和陸沉垣的怒吼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毒藥。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