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讓我死,財閥爸爸卻求我活_第2章 5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媽媽讓我死,財閥爸爸卻求我活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落日星燼

第2章

5

“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檢驗員合上報告,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沈雲霆的眼眶瞬間紅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手停在半空,想碰我又不敢碰。

周秀蘭猛地拔高聲音,打破了沉默。

“這不可能!肯定是你們沈家花錢買的假報告!”

她指著沈雲霆的鼻子。

“你就是想搶我們家見微!她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警察皺起眉,語氣嚴厲。

“周女士,鑑定過程全程錄影,機構是司法指定的,請你注意言辭。”

周秀蘭見警察出面,立刻換了副嘴臉。

她轉頭看向我,眼淚說來就來,順著眼角往下掉。

“見微啊,你現在攀上高枝了,有錢有勢了,就不要我們這個窮家了是不是?”

她一邊抹眼淚一邊往外走。

“好,好,權當這十五年我餵了狗!”

當天下午,我的手機就開始不斷震動。

周秀蘭在家族群裡發了一篇長文。

裡面詳細列舉了我這十五年花了周家多少錢。

從小學的一塊橡皮,到高中的一次感冒藥,算得清清楚楚。

長文的最後寫著:“如今親生父親找上門,她為了討好富豪,竟然誣陷養弟參與綁架。我們周家廟小,容不下這尊大佛。”

群裡的親戚紛紛跳出來指責我。

“見微,做人不能忘本啊。”

“就是,人家養你這麼大,你弟弟借點錢怎麼了?”

“那勞斯萊斯坐著是舒服,但也不能連良心都不要了吧。”

我看著螢幕上一條條訊息,沒有回覆,直接退了群。

第二天,周秀蘭帶著那本厚厚的賬本來到護理院。

她當著我同事的面,把賬本拍在桌上。

“沈見微,既然你找到了親爹,就把這十五年的養育費結清!”

我翻開賬本。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支出,卻唯獨沒有我這五年轉給她的十四萬六千塊。

“錢我會算清楚。”我合上賬本,聲音平靜。

我沒理會同事異樣的眼光,轉身去法援中心申請了律師。

把五年的銀行流水、家庭群聊天記錄逐項備份。

當天,我搬出了周家的出租屋,住進了護理院的職工宿舍。

沈雲霆派車來接我,我拒絕了。

我不想剛逃出一個牢籠,又立刻鑽進另一個安排好的生活裡。

晚上,中介給我發來一條訊息。

周秀蘭正在掛牌出售周家那套房子。

那套房子的首付裡,有我轉給她的十萬塊。

中介發來一張照片:“周姐說,你簽過贈與宣告,這十萬塊是你自願放棄的。”

照片上,宣告的落款寫著我的名字。

筆跡是我的,但書寫習慣,卻是周秀蘭的。

她為了保住房子,已經連偽造文書這種事都幹得出來了。

我把照片儲存下來,發給了法援律師。

6

法援律師把一疊流水單鋪在桌上。

“你的轉賬記錄很清晰。每次轉賬前,周秀蘭在微信裡都明確說過‘先借給小樹’、‘等他工作了就還’。”

律師指著那份假贈與宣告。

“這種臨摹的簽名,做個書證鑑定就能推翻。我們馬上申請財產保全,凍結那套房產。”

我點點頭,簽了委託書。

另一邊,警察在周家進行例行搜查,核實綁架案的細節。

他們在周秀蘭臥室的衣櫃底層,發現了一個上了鎖的舊縫紉箱。

周秀蘭當時拼命阻攔,說裡面都是女人的私人物品。

警察強行開啟後,裡面只有三樣東西。

一本改過出生日期的疫苗本。

一個十五年前的車站行李牌。

還有一張剪下來的尋人啟事。

照片上的女孩穿著紅色針織衫,右肩上標註著一道手術疤。

警察把這些東西擺在桌上的時候,我正坐在派出所補充筆錄。

“十五年前的車站登記冊我們查到了。”警察翻開一份影印件。

“當年你在候車廳走失,一個自稱是你遠房姨媽的女人把你領走。”

登記冊上的簽名,清清楚楚寫著“周秀蘭”。

“登記員要求她第二天補交親屬證明,她當天晚上就帶著你離開了那個縣城。”

沈雲霆坐在旁邊,雙手緊緊交握,指節發白。

“我當年查到過一條線索,說有個姓周的女人帶走了孩子,但地址是假的。”

他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

“她明明知道我們就在車站找人,卻故意把你藏起來。”

我拿起那本疫苗本。

上面的日期,比我在車站走失的日期晚了整整十一個月。

“她帶走我第二年,去了另一個城市,給我重新辦了身份。”

我把疫苗本放下,胃裡一陣陣發緊。

“她一直告訴我,我是被親生父母扔在垃圾桶旁邊的。”

就在這時,周秀蘭在社群調解室鬧了起來。

她拿著一份蓋了紅章的證明材料,對著調解員大喊。

“你們看清楚!這是當年街道開的棄嬰收養證明!我是合法收養!”

她把證明拍得啪啪作響。

“她現在就是想賴掉我的養育費!”

警察走進來,把那三樣舊物放在她面前。

周秀蘭的聲音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她死死盯著那張尋人啟事,臉色瞬間煞白。

“這......這是我後來在路上撿到的,覺得像她,就留著了。”

她還在狡辯,聲音卻已經開始發抖。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這張臉陌生得可怕。

7

社群會議室裡擠滿了人。

親戚、鄰居,還有那個負責賣房的中介,都被周秀蘭請了過來。

她把那本舊賬本擺在桌子正中間,像展示什麼戰利品。

“大家給評評理,我一個女人,拉扯大兩個孩子容易嗎?”

她指著我,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現在她攀上富豪了,不僅要凍結我們家的房子,還要把小樹往監獄裡送!”

周嘉樹坐在旁邊,手腕上的創可貼已經撕了,低著頭裝可憐。

“姐,那房子是我結婚用的,你都有勞斯萊斯坐了,幹嘛還跟我們搶這套破房子?”

親戚們開始交頭接耳,看向我的眼神里滿是譴責。

“這孩子心太狠了。”

“就是,養恩大於生恩,怎麼能這麼絕情?”

我沒理他們,從包裡拿出一疊列印好的銀行流水和護理院的工資單。

“這五年,我轉給周秀蘭十四萬六千塊。”

我把流水單推到調解員面前。

“每一筆轉賬日期,都和你們買這套房子的付款日期對得上。”

調解員翻看了一下,轉頭問周秀蘭。

“周女士,這筆錢你打算怎麼處理?”

周秀蘭臉色一僵,眼珠轉了轉。

“那......那是她自願孝敬我的!她自己都簽了贈與聲明瞭!”

她剛說完,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兩名法院工作人員走進來。

“周秀蘭女士,這是法院的財產保全裁定書。”

工作人員把裁定書遞過去。

“經書證鑑定,你提交的贈與宣告上的簽名,系他人臨摹偽造。現依法凍結你名下房產。”

中介一聽,立刻把手裡的合同收了起來。

“周姐,這房子有糾紛,我們可不敢賣了。”

圍觀的親戚們瞬間安靜下來,沒人再幫腔。

會議室裡只剩下翻閱紙張的沙沙聲。

周秀蘭癱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

兩名警察也走進了會議室,徑直走向周嘉樹。

“周嘉樹,綁匪已經供認,你和他們達成了提供路線換取債務減免的協議。”

警察拿出手銬。

“現在需要你回去補充調查。”

周嘉樹慌了,他猛地站起來,指著周秀蘭。

“警察同志!我要補充證據!我媽床底下還有一個鐵盒!”

他大聲喊道:“我媽早就知道她是誰!她當年根本不是撿的!”

周秀蘭猛地撲過去,想捂住周嘉樹的嘴。

“你閉嘴!你這個討債鬼!”

警察將兩人拉開。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場鬧劇,心裡只有一片荒涼。

8

警察很快在周秀蘭的床底找出了那個生鏽的鐵盒。

鐵盒被撬開,裡面的東西散落在桌上。

一張寫著我原名的出生卡片。

沈雲霆當年在報紙上登的尋人啟事。

還有幾張周秀蘭用假身份諮詢領養手續的記錄單。

那份所謂的棄嬰收養證明,是她花錢找黃牛做的假證。

“你明明知道車站的人在找我,為什麼還要帶我走?”我看著周秀蘭。

周秀蘭縮在椅子上,眼神躲閃。

“我......我當年一直生不出孩子,在車站看到你一個人,就想帶回去養幾天。”

她嚥了口唾沫。

“後來小樹出生了,我想把你送回去。但我怕被抓,又怕街坊鄰居笑話。”

她理所當然地說。

“反正你也記不清了,我就跟你說你是被扔掉的。我養你這麼大,你也不虧。”

警察把一份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放在桌上。

“周嘉樹,你發給債主的這些資訊,怎麼解釋?”

那是沈雲霆第一次來找我之後,周嘉樹和債主的對話。

“這女的好像是沈家的走失千金,你們去嚇唬嚇唬她,她肯定能弄到錢。我的債就一筆勾銷。”

周嘉樹的擦傷,根本不是意外,是被債主催債時推倒的。

警察又拿出一份通話記錄和手機提取資料。

“周秀蘭,案發當天,沈見微給你打電話求救前十分鐘,你已經看了周嘉樹手機裡的催債資訊。”

警察盯著她。

“你清楚地知道綁匪要幹什麼。你接電話的時候,並不是以為她在爭寵。”

周秀蘭的臉色瞬間灰敗。

“你是怕周嘉樹涉案,所以故意結束通話電話,還讓他趕緊刪記錄。”

案情說明會上,證據一項項展示。

周秀蘭突然指著周嘉樹罵起來。

“都是你這個討債鬼!要不是你欠錢,能出這些事嗎?”

周嘉樹也不甘示弱。

“是你教我刪記錄的!鐵盒也是你藏的!憑什麼讓我一個人背鍋!”

母子倆在會議室裡互相推搡,醜態百出。

周秀蘭被帶走的時候,隔著警戒線死死盯著我。

“沈見微!就算當年的事是我自私,但我供你吃供你穿十五年,這筆賬你總得還我!”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

“你供我吃的每一口飯,我都用十四萬六千塊還清了。”

我轉過身,沒有再看她一眼。

十五年的恩怨,在這一刻徹底清算。

9

三個月後,法院的判決書下來了。

周嘉樹明知對方會用違法手段控制我,仍提供關鍵資訊並獲取利益,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周秀蘭當年帶離走失兒童、偽造身份材料、臨摹贈與宣告、干擾作證。

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民事庭那邊,確認了我那十四萬六千塊屬於借款和代付款。

周家的房產進入強制執行程式。

法院將房子拍賣後,把本金和這些年的利息一分不少地打回了我的賬戶。

周秀蘭那本精確到一支鉛筆的養育賬,在法律面前成了一堆廢紙。

她之前評上的社群模範家庭稱號也被撤銷了。

曾經幫她說話的親戚,知道她當年是拐帶兒童後,連調解會都不肯再出面。

宣判那天,周秀蘭在被告席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她託律師給我帶話。

“見微,媽知道錯了。只要你肯寫份諒解書,讓小樹少判幾年,我以後絕對承認沈老闆是你親爹。”

我看著律師,把諒解書的模板推了回去。

“血緣不需要她批准。”

我站起身。

“案件的走向,也不需要我替他們改寫。做錯事,就該付出代價。”

走出法院大門,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沈雲霆站在臺階下等我。

他沒有開那輛扎眼的勞斯萊斯,而是開了一輛普通的黑色轎車。

“見微。”他走過來,聲音有些侷促。

“案子結了。你......願意跟我回家嗎?”

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小心翼翼的期盼。

“如果你覺得太快,我們可以慢慢來。你怎麼處理這段關係,我都聽你的。”

我停下腳步,看著這個找了我十五年的男人。

十五年的時間,在我和他之間劃下了一道深深的鴻溝。

這道溝,不是靠幾份鑑定報告和幾句道歉就能填平的。

但我知道,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為了找我,跑遍了十五個城市的人。

“我可以試著接受你。”我看著沈雲霆。

“但我有三個條件。”

10

沈雲霆立刻站直身體,像個等待指令的新兵。

“第一,我不改名。沈見微這個名字我用了十五年,這是我的人生。”

“第二,我不辦任何公開的認親儀式,不需要那些虛假的排場。”

“第三,不要試圖用房產、車子或者大筆的錢來補償我。我不需要這些。”

沈雲霆愣了一下,眼眶又紅了。

他用力點了點頭。

“好,都聽你的。我們從普通聯絡人做起。”

我用法院追回的那筆錢,還清了之前為了生活借的網貸。

剩下的錢,足夠我重新報考護理專業的資格證。

我辭去了護工的工作,租了一間離圖書館很近的單身公寓,開始全職備考。

沈雲霆說到做到,沒有強行介入我的生活。

他第一次來公寓看我,帶了一份加了芒果的甜品。

我告訴他我芒果過敏後,他懊惱得差點把那家甜品店買下來。

第二次,他帶了排骨湯,保溫桶很普通,沒有印著五星級酒店的標誌。

第三次,他只是在我模擬考試結束後,發來一條微信:“辛苦了,注意休息。”

父女之間的關係,就在這些笨拙的試探中慢慢建立。

周家的房產被拍賣後,周秀蘭出獄後只能搬進城中村的出租屋。

她失去了賴以維持體面的房子,也失去了兒子的依附。

周嘉樹把坐牢的原因全怪在她頭上,服刑期間拒絕了她所有的探視請求。

過年前,周秀蘭託一個遠房親戚給我送來一個包裹。

裡面是一本新的賬本,第一頁寫著她當年帶我吃過的一頓肯德基。

後面夾著一封長長的道歉信,字跡歪歪扭扭。

我連信封都沒拆,直接把包裹交給了律師,原路退回。

承擔法律義務可以,想恢復母女關係,免談。

三年後。

我順利通過了資格考試,拿到了市醫院康復科的入職通知。

考試結束那天,我走出考場。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螢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是周秀蘭所在的城中村。

我按下靜音鍵,把手機塞回口袋。

抬起頭,沈雲霆正站在林蔭道旁。

他手裡沒有捧著誇張的花束,只有一杯溫度剛好的溫水。

“考得怎麼樣?”他遞過水杯,笑著問。

“還不錯。”我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十五年前,周秀蘭替我改了名字,試圖掌控我的人生。

十五年後,我終於可以自己決定,誰能走進我的生活。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

我轉過頭,對著沈雲霆笑了笑。

“走吧,爸,我們去吃飯。”

他愣在原地,手足無措地搓了搓手,眼淚瞬間砸了下來。

“哎,好,吃飯,去吃飯。”

我們並肩走在街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長,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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