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戀四年,他的鎖屏藏着我閨蜜_第 5 章 高鐵到達上海的時候
第 5 章
高鐵到達上海的時候,是凌晨五點。
天剛矇矇亮,黃浦江上的風帶著潮溼的冷意。
我拖著兩個行李箱,站在出站口。
沒有回頭的留戀,只有如釋重負的輕鬆。
我提前聯絡了總部的HR。
雖然我錯失了那個外派名額,但我直接向總部遞交了降薪平調的申請。
對於一個願意降薪幹活的老員工,沒有公司會拒絕。
新的住處是一間不到三十平米的老公房。
沒有精緻的裝修,沒有智慧家電。
但也沒有到處散落的粉色抱枕和寫著別人名字的杯子。
我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打掃衛生。
把自己的牙刷放進空蕩蕩的杯子裡時,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
另一邊,方擇舟推開了婚房的門。
屋子裡很暗。
沒有留燈,沒有飯菜的香氣。
他熟練地換下鞋子,把外套扔在沙發上。
“秦之夏,我回來了。”
無人回應。
他皺了皺眉,往主臥走去。
推開門,衣櫃敞開著,裡面空了一半。
梳妝檯上屬於我的瓶瓶罐罐全都不見了。
他愣在原地,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轉身跑向浴室。
沒有毛巾,沒有牙刷。
整個房子裡,所有關於我的痕跡,被抹得乾乾淨淨。
他猛地衝回玄關。
在鞋櫃上看到了那把孤零零的鑰匙。
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房子退租了,押金我不要了。再見。】
方擇舟的手開始發抖。
他拿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再撥,依然是。
他點開微信。
【秦之夏: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紅色的感嘆號刺痛了他的眼睛。
“操!”
他猛地把手機砸在沙發上。
“又來這套!我看你能躲幾天!”
他以為我只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就像以前我每次生氣,只要他冷處理幾天,我就會自己找臺階下。
所以他沒有去找我。
甚至照常去醫院陪陶語眠打了兩天點滴。
直到第四天。
方擇舟下班後,習慣性地把車開到我公司樓下。
他買了一束桔梗花。
想著我已經冷靜了幾天,該給個臺階下了。
他在樓下等了半個小時,沒看到我的人影。
直接上樓,走到我的工位。
那裡坐著一個陌生的實習生,正在用我的電腦。
方擇舟愣住了。
“秦之夏呢?”他問。
實習生茫然地抬起頭。
“秦姐?她三天前就辦離職了啊。”
手裡的桔梗花掉在地上,花瓣散落一地。
方擇舟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離職?她去哪了?”
“不知道,聽說回老家了吧。”
方擇舟像瘋了一樣衝出大廈。
他給賀京延打電話。
“京延,你知不知道秦之夏去哪了?”
賀京延那邊很吵。
“嫂子?不知道啊。怎麼了,你倆又吵架了?”
“她不見了。”
方擇舟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她把東西都搬空了,工作也辭了,聯絡方式全拉黑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臥槽,擇舟,嫂子這次來真的了?”
“你幫我找!問問嫂子的朋友!”
他掛了電話,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
四年來,他第一次感覺到一種徹骨的恐慌。
那種篤定我永遠不會離開的自信,終於在此刻崩塌。
而此時的我,正坐在上海總部寬敞的會議室裡。
對面坐著的是華東區負責人,沈知潯。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金絲眼鏡後的眼神銳利而審視。
“為了來上海,自願降薪百分之三十。”
他看著我的簡歷,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秦小姐,我不喜歡做慈善。”
“我能給你帶來的收益,遠超那百分之三十。”
我直視他,語氣篤定。
“三個月內,我能拿下城南那個死磕了半年的地塊。”
沈知潯停止了敲擊。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如果拿不下呢?”
“我自己走人,這三個月工資全退。”
他笑了。
那是一個極具攻擊性卻又充滿欣賞的笑容。
“我喜歡有野心的人。”
他站起身,向我伸出手。
“秦之夏,歡迎加入。”
我握住他的手,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度。
這是我重新掌控人生的第一步。
沒有方擇舟。
沒有陶語眠。
只有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