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砸的是牆,我重塑的是脊樑_第 9 章 他的眼神里
第 9 章
他的眼神里。
有怨恨,有不甘,還有一種瀕臨絕境的瘋狂。
“法官大人。”
程觀復突然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我有異議!”
他猛地指向我。
“一切都是沈晏清設計的!”
“是她故意不阻攔我們!”
“她胸針裡藏著攝像頭,她早就知道我們要砸牆!”
“她作為專業的結構工程師,看著我們犯法卻不制止,她也有罪!”
旁聽席上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我。
徐令儀也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狂地附和。
“對!是她!”
“這個毒婦故意設套害我們一家!”
“法官大人,你們抓她啊!”
我坐在原位。
沒有絲毫的慌亂。
我知道他們到了最後關頭,一定會咬人。
法官敲了敲法槌。
“肅靜!”
然後看向程觀復。
“被告人,你的意思是,因為別人沒有強行阻止你犯罪,所以你犯罪的責任應該由別人承擔?”
這句話一齣,程觀復愣住了。
公訴人適時地站起來。
“法官大人。”
“關於被告人提出的這一點,我們在調查階段已經核實過。”
“沈晏清女士在現場已經明確口頭警告過承重牆不能拆,並拒絕在圖紙上簽字。”
“且沈女士並不具備執法的強制力去阻攔一群成年人強行施工。”
“更重要的是,監控錄影清晰顯示,是被告人程觀復表示‘出了事責任算我們的’。”
“主觀犯意極其明顯。”
程觀復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那套“我弱我有理”、“你不攔著我就是你害我”的強盜邏輯。
在法律面前,蒼白得可笑。
他突然崩潰了。
不再指責我,轉而指著旁邊的徐令儀。
“是她!”
“是我媽非要砸的!”
“她說給工人加錢,是她指使的!”
徐令儀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親兒子。
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你說什麼?”
“你個不孝子!明明是你為了討好那個林嘉卉,說要什麼開放式廚房!”
“你現在把黑鍋推給老孃?”
曾經在家裡聯合起來欺壓我的母子倆。
此刻在法庭上。
為了能讓自己少判幾年,像瘋狗一樣互相撕咬。
甚至不惜把對方最醜陋的隱私都抖落出來。
“你平時就愛佔小便宜,連物業費都要賴!”
“你挪用公款還不是為了去賭球!”
法官不得不再次猛敲法槌。
“被告人保持安靜!”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前世的憋屈、痛苦、絕望。
在這一刻,終於徹底煙消雲散。
他們不配讓我去恨。
他們只是一群為了私利可以踐踏一切底線,最後必將自我毀滅的垃圾。
經過長達三個小時的審理。
法庭當庭宣判。
全體起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