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上班沒化妝，CEO男友把我開了_第 2 章 回到公寓
第 2 章
回到公寓，我進浴室清理著手腕上的血跡。
傷口很深，皮肉外翻著，自來水衝上去的時候，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
我咬著牙，用碘伏簡單消了毒，纏上紗布。
坐在沙發上，我突然覺得有些疲憊。
五年前，江子霖拉著我一起創業。
那時候他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張嘴和滿腔的野心。
為了給他籌集第一筆啟動資金，我賣掉了外婆留給我的老洋房。
為了拿到第一批優質原石，我冒著零下十幾度的大雪，親自飛去國外的礦區。
原石太重，我不小心摔進雪坑裡，手被尖銳的石頭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當時江子霖在電話裡哭著對我說：“晚晚，你受苦了。”
“等公司做起來，我一定把你當小公主一樣供著，絕不讓你再受一點傷。”
可是今天，他親自把我的手腕抓出了血。
就為了把一條還沒完工的手鍊，送給一個剛來不到一個月的實習生。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打斷了我的思緒。
是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是江子霖公司的法務部。
我點開看了一眼，是一份正式的律師函。
上面措辭嚴厲地警告我，在職期間的所有設計圖紙、創意理念甚至廢棄草稿，均屬於公司機密。
嚴禁我以任何形式帶走、洩露或用於其他商業用途。
否則，將以職務侵佔和洩露商業機密罪對我提起訴訟。
我面無表情地滑到最底端。
那裡還有江子霖附加的一句私人留言：
【晚澄，別鬧了，服個軟，大秀結束後我會考慮讓你回來做副總監。】
副總監？
把我的總監位置讓給季可，然後讓我給她打下手？
我冷笑一聲，直接將郵件移入垃圾箱。
緊接著，一條銀行的簡訊彈了出來。
【您的尾號為8721的儲蓄卡已被凍結，操作人：江氏珠寶財務部。】
我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兩秒。
這張卡，是我平時用來走賬和接收專案提成的。
裡面還有我上個月辛辛苦苦跟完三個專案應得的六十萬獎金。
江子霖不僅要把我掃地出門，還要斷絕我所有的經濟來源。
他是算準了我把錢都投進了公司，想逼我走投無路，回去求他。
我沒吭聲，打開了微信。
朋友圈的第一條，就是季可剛剛更新的動態。
照片裡，她穿著一條全球限量的高定裙子，手腕上戴著那條沾過我血的手鍊。
配文是：【謝謝江總送的驚喜，果然有實力的人才配得上最好的偏愛~】
下面還有江子霖的點贊。
那條裙子，是我上個月託朋友在巴黎排隊買到的，一直放在辦公室的衣櫃裡，準備大秀那天穿。
她就這麼明目張膽地據為己有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撥通了公司前臺小趙的電話。
“小趙，我辦公室裡還有一些私人物品，包括我抽屜裡的幾份私人檔案，麻煩你幫我打包一下，我下午去拿。”
電話那頭，小趙的聲音有些支支吾吾。
“唐......唐姐，那個......”
“有什麼話直說。”我語氣平靜。
“唐姐，你還是別來了。”小趙壓低了聲音，似乎是躲在角落裡打的電話。
“季可今天上午就搬進了你的辦公室。”
“她說......說你的東西都太土了，影響她的設計靈感。”
“已經讓保潔阿姨全部扔進地下車庫的垃圾站了。”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全部？”我的聲音都在發抖。
“是......是的。包括桌上那個藍色的鐵盒。”
那個藍色的鐵盒裡，裝的是我媽去世前留給我的最後一條絲巾。
我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抓起車鑰匙就衝出了門。
一路超速開到公司地下車庫的垃圾站。
遠遠地，我就看到幾個黑色的垃圾袋散落一地。
我衝過去，像瘋了一樣徒手撕開那些垃圾袋。
惡臭撲鼻而來。
廢棄的外賣盒、發黴的咖啡渣、沾滿灰塵的廢紙。
我翻找著，雙手沾滿了汙垢。
終於，在一個角落裡，我看到了那個變形的藍色鐵盒。
鐵盒的蓋子已經被摔開了。
那條純白的絲巾掉在一灘粘稠的剩湯裡，已經面目全非。
我蹲在地上，雙手顫抖著捧起那條絲巾。
眼眶酸得發脹，但我沒有哭。
“哎喲，這不是我們的前任唐總監嗎？”
身後傳來一個矯揉造作的聲音。
我回過頭。
季可挽著江子霖的胳膊，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季可捂著鼻子，一臉嫌棄。
“怎麼在翻垃圾桶呀？是缺錢吃飯了嗎？”
“早說嘛，江總人好，賞你個百八十塊的也不是不行。”
江子霖看著我滿手汙垢的樣子，眉頭緊緊皺起。
“唐晚澄，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不堪入目？”
“一點體面都不要了嗎？”
我沒有理會他，站起身，手裡緊緊攥著那條被毀掉的絲巾。
“季可，這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季可假裝嚇了一跳，往江子霖身後躲了躲。
“哎呀，我不知道呀，我看那個破盒子舊得掉漆了，還以為是你不要的垃圾呢。”
“再說了，誰會把遺物放在辦公室呀，多晦氣。”
江子霖立刻護住她，不悅地看向我。
“唐晚澄，你嚇到她了。”
“不就是一條破絲巾嗎？改天我賠你十條就是了，你至於在這裡像個瘋婆子一樣大呼小叫嗎？”
破絲巾。
他明明知道，那是我媽臨終前親手給我繡的。
他明明知道，我有多寶貝它。
我看著眼前這個相戀五年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不用了。”我冷冷地開口。
“江子霖，你會為你今天做的事，付出代價的。”
江子霖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代價？唐晚澄，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
“離了我的公司，你在這個行業裡連個屁都不是！”
“我倒要看看，你能讓我付出什麼代價！”
我沒再看他一眼，轉過身，一步步走出了地下車庫。
走出車庫的那一刻，我撥通了吳錫赫律師的電話。
“喂，張律師。”
“專利轉讓協議我同意簽了。”
“另外，幫我起草一份撤銷原石供應商授權的通知，直接發給江氏珠寶。”
電話那頭傳來幹練的回答：“好的，唐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