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讓女兒叫叔叔後,門衛成了她爸爸_第2章 5品牌方
第2章
5
“品牌方?韓曼帶來的那個攝影團隊?”
我盯著螢幕上不斷上漲的播放量,手心直冒冷汗。
唐茉在電話那頭冷靜地分析。
“對。這種偷拍還惡意剪輯,侵犯了果果的隱私權和肖像權。你別急,我馬上聯絡平臺要求下架原影片。”
“周敘川真是瘋了,他連自己女兒的臉都不打碼!”
我看著影片裡果果不知所措的側臉,心口一陣發緊。
“他現在只想保住自己的好男人人設。知遙,你手裡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沒阻撓探視?”
我開啟抽屜,拿出一本舊日曆。
“有。這兩年,他每次說要來看果果,我都記在日曆上。但他爽約了十一次。每次的藉口都是臨時出差,聊天記錄和轉賬記錄我都沒刪。”
“太好了。你馬上把這些整理出來。”
掛了電話,我熬了個通宵,把十一次爽約的記錄、聊天截圖,還有那份緊急聯絡人變更表,全部整理成了一個清晰的時間軸。
天剛亮,門被敲響了。
快遞員遞給我一份檔案。
是周敘川發來的律師函。
上面冠冕堂皇地寫著,要求我停止一切名譽侵害行為,並公開道歉,否則將起訴我。
我把律師函扔在桌上,冷笑一聲。
送果果去幼兒園的時候,我發現門衛室裡的人換了。
不是藺觀瀾,是一個不認識的大爺。
我心裡咯噔一下。
把果果送到班裡,我趕緊去問劉老師。
“劉老師,藺師傅呢?”
劉老師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
“果果媽,藺師傅被停職了。”
“為什麼?”
“昨天網上的影片鬧得太大了。藺師傅查了監控,發現是贊助方帶進來的攝影師違規偷拍,他直接把違規報告上報到了區教育集團。”
劉老師嘆了口氣。
“羅園長氣瘋了。加上週總那邊打電話投訴藺師傅,說他跟果果接觸過度,要求永久辭退他。園長就藉口他工作失職,讓他回家反省了。”
我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周敘川為了逼我低頭,連一個幫過我們的門衛都不放過。
果果拉著我的手,眼眶紅了。
“媽媽,藺叔叔是不是因為果果才不見的?是不是果果又害走了一個大人?”
我蹲下來,緊緊抱住果果。
“不是的,果果。藺叔叔做的是對的,是壞人在撒謊。”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藺觀瀾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許知遙?”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沙啞。
“你在哪?”我直接問,“停職的事我聽說了。你別一個人扛。”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我在社群活動室。這邊有臺電腦,我在整理安全課的教案。”
“等我。”
我掛了電話,轉身往社群活動室走。
外面的天陰沉沉的,突然下起了暴雨。
我沒帶傘,跑到活動室的時候,渾身都溼透了。
推開門,藺觀瀾正坐在角落的電腦前,看到我落湯雞一樣的樣子,趕緊站了起來。
他拿了條幹淨的毛巾遞給我。
“怎麼不帶傘就跑出來了?”
我接過毛巾擦了擦頭髮,把包裡的資料拍在桌子上。
“周敘川投訴你,羅敏停你的職。你怎麼不告訴我?”
6
“告訴你有什麼用?平白讓你多操心。”
藺觀瀾倒了杯熱水遞給我,語氣很平靜。
“我是按規定上報違規拍攝。羅敏想拿我當替罪羊給贊助方消氣,沒那麼容易。我已經向區教育局提交了申訴。”
我捧著熱水杯,手還有點抖。
“可是周敘川在針對你。他發了律師函給我,現在又來搞你。是我連累了你。”
藺觀瀾皺起眉頭,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我面前。
“許知遙,這不叫連累。保護孩子隱私是我的工作職責,就算換個孩子,我也會這麼做。”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我的眼睛。
“你不需要覺得欠我什麼。我幫你,是因為我覺得你做得對。”
我看著他認真的表情,鼻子突然有點酸。
結婚三年,離婚兩年,我習慣了把所有錯都往自己身上攬。
周敘川說我脾氣差,我就改;他說我帶不好孩子,我就辭職。
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你做得對。
“藺觀瀾,”我深吸了一口氣,“我不想再退了。我整理了周敘川爽約的證據,還有聯絡人變更表。我要在幼兒園內部聽證會上,把這些都擺出來。”
“好。”藺觀瀾點頭,“我幫你把監控流程和拍攝違規的證據做成演示材料。我們一起去。”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活動室的窗戶被風吹得嘩啦啦響。
我看著他熟練地操作電腦,把那些枯燥的監控日誌排版得清清楚楚。
“你以前......是做什麼的?”我忍不住問。
他敲鍵盤的手停了一下。
“消防救援。幹了六年。”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膝蓋,“後來在一次火場救援裡,橫樑砸下來,半月板碎了。不能在一線幹了,就轉業來了幼兒園。”
難怪他遇到突發狀況那麼冷靜,難怪他非要做安全課程。
“那你的家人呢?沒攔著你幹這麼危險的工作?”
藺觀瀾看著螢幕,聲音很淡。
“我沒有家人。我是在福利院長大的。”
我愣住了。
“福利院裡小孩多,阿姨照顧不過來。我大一點的時候,就天天幫比我小的妹妹們扎辮子。”他轉過頭,看著我,“所以我門衛室裡有很多分類的髮圈。我最知道,那種被大人遺忘、站在旁邊不知所措的感覺是什麼樣的。”
他不是在同情果果。
他是在保護那個曾經被遺忘的自己。
我站起身,走到他身邊。
“藺觀瀾,謝謝你。不僅是為果果,也是為我。”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我能聞到他衣服上洗衣粉的清香。
他的手放在滑鼠上,我的手撐在桌子邊緣,指尖只差半寸就能碰到。
他猛地收回手,站了起來,動作有點慌亂。
“材料整理好了。我拷到U盤裡給你。”
這時候,唐茉的電話打來了。
“知遙,羅敏剛才發了通知,明天下午兩點,在幼兒園多功能會議室舉行內部聽證會。區教育集團的督導也會來。”
“她要求我們二十四小時內交齊所有證據,否則就按周敘川的說法結案。”
我看著桌上的隨身碟,握緊了拳頭。
“好。明天下午,我們準時到。”
我掛了電話,轉頭看著藺觀瀾。
“明天,準備好打一場硬仗了嗎?”
藺觀瀾把隨身碟放進我手裡。
“隨時準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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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遙,你這純屬是無理取鬧!”
週五下午,多功能會議室裡,周敘川拍著桌子,唾沫橫飛。
他今天西裝革履,身邊還跟著個戴金絲眼鏡的律師。
羅敏坐在長桌的主位上,區教育集團的督導坐在她旁邊。
“周總,您別生氣。”羅敏轉頭瞪我,“果果媽,網上影片的影響太惡劣了。周總作為贊助方,有權要求幼兒園保證活動秩序。你今天要是拿不出實質性證據,藺觀瀾的停職決定就不會撤銷,果果也必須轉班。”
我坐在他們對面,唐茉坐在我左邊,藺觀瀾坐在我右邊。
我沒理會羅敏的虛張聲勢,直接把隨身碟插進投影儀。
幕布上出現了第一張圖片。
“這是果果的緊急聯絡人變更表。”我拿著雷射筆,指著上面的簽名和日期,“八個月前,周敘川先生主動申請刪除了自己的名字。理由是長期異地。請問周總,你搬去韓曼女士的高檔小區,算哪門子異地?”
周敘川臉色一僵,強詞奪理。
“那......那是你要求的!你說不想讓我打擾你們的生活!”
“是嗎?”我切換下一張幻燈片,“這是過去兩年,你主動取消探視的十一次聊天記錄。每次都是臨時出差。還有你發給我的封口協議,用十萬塊買我閉嘴。”
一條條記錄清晰地打在螢幕上,周敘川的律師推了推眼鏡,不說話了。
督導皺起眉頭,看向羅敏。
“羅園長,家長主動退出緊急聯絡人,園方為什麼不核實?”
羅敏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韓曼站在門口,臉色蒼白,手裡攥著一疊列印紙。
周敘川慌了,趕緊跑過去。
“曼曼,你怎麼來了?這裡空氣不好,我讓人送你回去。”
韓曼一把甩開他的手。
“周敘川,你別碰我。”
她走到桌前,把那疊紙甩在周敘川臉上。
“你跟我說你前妻帶著孩子去了外地,早就斷聯了。你跟我說網上的影片是她故意炒作。”韓曼冷笑一聲,“結果呢?你婚前就偷偷去幼兒園刪檔案。親子日那天,是你讓贊助方的攝影團隊專門只拍你和我的鏡頭,用來發通稿樹立你愛家人的形象!”
全場鴉雀無聲。
韓曼轉頭看向督導。
“這是他要求贊助方施壓,讓幼兒園開除門衛、逼孩子轉班的聊天記錄。我韓曼雖然驕縱,但不幹這種昧良心的事。這個贊助,我們撤了。”
周敘川徹底慌了,去拉韓曼的胳膊。
“曼曼,你聽我解釋,我這都是為了我們的家啊!”
“滾。”韓曼甩開他,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我看著周敘川狼狽的樣子,心裡沒有報復的快感,只有深深的疲憊。
藺觀瀾站起身,把監控保全的流程日誌遞給督導。
“督導,這是我備份監控的日誌。攝影團隊沒有取得所有家長的授權,屬於違規拍攝。我履行安全員職責,不應該被停職。”
督導看完材料,嚴肅地拍了板。
“事實很清楚。羅園長,幼兒園管理存在嚴重漏洞。立即撤銷對藺觀瀾的停職處理。至於果果的轉班要求,純屬無稽之談。”
羅敏瞬間沒了氣焰,連連點頭。
聽證會結束,督導和羅敏先走了。
周敘川頹廢地癱在椅子上,神色灰敗。
他抬起頭,眼睛通紅地看著我。
“許知遙,你贏了。你滿意了?”
他咬了咬牙。
“我們去社群調解室。我給你一筆錢,一次性買斷。以後我不再見果果,你也別再來煩我。”
8
“一次性買斷?”
社群家事調解室裡,唐茉冷笑出聲。
“周先生,你當這是買賣白菜呢?法律規定,親生父母的撫養義務是法定的,不能用錢買斷。你以為給筆錢就能徹底撇清關係了?”
調解室裡很安靜,只有空調吹風的聲音。
桌子上放著幾本兒童畫冊,還有錄音筆和未拆封的紙巾。
周敘川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那你們想怎麼樣?我現在的家庭已經被她攪得一團糟了!韓曼要跟我離婚!你們非要逼死我才算完嗎?”
我坐在他對面,看著這個曾經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
他永遠只在乎他自己。
“周敘川,沒人逼你。是你自己一直在撒謊。”
我把一份擬好的調解協議推過去。
“第一,補齊過去一年你少給的撫養費。第二,以後的探視必須提前一週書面確認,不能隨意爽約。第三,你不得在任何公開場合利用果果的形象。”
周敘川看都沒看協議。
“探視?我還探視什麼?她現在見了我連爸爸都不叫了!”
調解員在旁邊插話。
“周先生,關於孩子對您的稱呼意願,我們剛才單獨詢問過周予安小朋友了。”
調解室的門被推開一條縫。
果果站在門口,手裡捏著一張畫紙。
她怯生生地走進來,走到我身邊,把畫紙遞給我。
畫上是三個人,一個媽媽,一個扎著辮子的小女孩,還有一個穿著藍衣服的高大男人。
沒有周敘川。
果果抬起頭,看著周敘川,聲音很小,但很清晰。
“叔叔,我可以不叫你爸爸嗎?”
周敘川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發火,但看著果果害怕又倔強的眼神,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像個被抽乾了力氣的木偶,抓起桌上的筆,在協議上籤了字。
“行。以後......你們好自為之。”
周敘川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調解室。
我看著那份簽了字的協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懸在頭頂兩年多的那把刀,終於落下來了。
我不用再替他維持好父親的假象,果果也不用再小心翼翼地討好一個不愛她的人。
唐茉收拾好檔案,衝我眨眨眼。
“走吧,大獲全勝。門外還有人等著你呢。”
我牽著果果走出調解室。
走廊的長椅上,藺觀瀾正低頭看著手機。
聽到開門聲,他立刻站了起來。
他沒有問結果,只是看著我,眼神沉穩,讓人安心。
“結束了?”他問。
“嗯,結束了。”我點點頭。
果果跑過去,拉住藺觀瀾的手。
“藺叔叔,我們回家吧!”
藺觀瀾笑了笑,任由果果牽著。
他轉頭看向我。
“既然結束了,那我就先回幼兒園了。下午還有崗。”
他總是這樣,知道什麼時候該出現,什麼時候該退後,從不越界。
“藺觀瀾。”我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我走上前,看著他的眼睛。
“今晚不是謝你。”我深吸了一口氣,心跳得有些快,“是想和你吃飯。就我們三個。”
9
“好。”
藺觀瀾愣了兩秒,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低聲答應了。
三個月後。
社群繪本館裡,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彩色的爬行墊上。
我正站在臺上,給一群小朋友試講我新出版的兒童安全繪本。
“遇到火災的時候,我們要像果果一樣,用溼毛巾捂住口鼻,彎下腰,貼著牆壁走......”
小朋友們聽得聚精會神。
這本繪本被區教育局選為了試點教材,我終於重新擁有了署名權,也拿到了一筆可觀的版稅。
而繪本的專業顧問,正是藺觀瀾。
他在臺下,穿著乾淨的白襯衫,正幫幾個調皮的小男孩糾正安全繩結的打法。
他現在不僅是幼兒園的門衛,還被聘為區級安全專案的講師。
試講結束後,家長們帶著孩子在體驗角玩耍。
今天是果果的五歲生日。
我切好蛋糕,分給小朋友們。
果果端著最大的一塊蛋糕,跑到藺觀瀾面前。
“藺叔叔,吃蛋糕!”
藺觀瀾蹲下來,接過蛋糕,笑著颳了一下果果的鼻子。
“謝謝果果。祝果果生日快樂。”
果果依然叫他藺叔叔。
這三個月來,我們每週都會一起吃飯,週末會帶果果去公園。
但我們誰也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我怕他覺得自己只是在填補一個父親的空缺,他也怕自己的靠近會給我帶來壓力。
閉館後,小朋友們都散了。
我和藺觀瀾一起收拾場地。
他把散落的積木收進盒子裡,突然開口。
“知遙,下週區裡有個安全講座,我想邀請你一起去。你可以順便籤售新書。”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看著他。
“只是去籤售嗎?”
藺觀瀾的手頓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目光專注而認真。
“不是。我想和你一起去。”他深吸了一口氣,“知遙,我知道你受過傷,我不著急。我不想當誰的替代品,我只想做藺觀瀾。如果你覺得太快,我們可以一直保持現在的狀態。”
他總是把選擇權交給我。
我看著他肩膀上落著的一片彩色紙屑,抬起手,輕輕替他拂去。
我往前邁了半步,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藺觀瀾,我不需要替代品。”我看著他的眼睛,“我們先從約會開始吧。不急著結婚,也不要求果果改變稱呼。就從最普通的談戀愛開始,好嗎?”
藺觀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沒有順勢抱我,也沒有說什麼甜言蜜語。
他只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那下週的約會,我還能排在你的日程裡嗎?”
10
“當然。”我笑著回答。
一年後。
向日葵幼兒園,又是一年一度的親子日。
同樣的禮堂,同樣的舞臺,同樣的家屬簽到板。
我和藺觀瀾牽著果果,站在簽到板前。
一年前的今天,周敘川在這裡讓果果叫他叔叔。
今天,周敘川沒有來。
他按調解協議提前一週發了郵件,支付了撫養費,說在外地出差。
他再也沒有試圖干涉過我們的生活。
而我,也不再是那個躲在角落裡替人圓謊的單親媽媽。
我的安全繪本已經出了第二冊,成了幼兒園的必讀物。
藺觀瀾的安全課程也推廣到了全區十幾個園所。
“媽媽,我要自己寫!”
果果踮起腳尖,從老師手裡拿過馬克筆。
她今天穿著一條漂亮的紅裙子,頭上扎著兩個小辮子,用的是藺觀瀾送她的藍色髮圈。
我退後一步,沒有替她寫。
藺觀瀾也站在我身邊,雙手插在褲兜裡,有些緊張地看著果果。
他怕自己坐進第一排,會再次給果果帶來壓力。
果果認真地在簽到板上寫下歪歪扭扭的字。
“媽媽:許知遙。”
寫完這行,她停頓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藺觀瀾。
藺觀瀾的手在褲兜裡攥緊了,但他沒有出聲催促。
果果回過頭,咬著嘴唇,一筆一劃地在下一行寫字。
“爸爸:藺觀瀾。”
寫完後,她把筆還給老師,轉身跑到藺觀瀾面前。
藺觀瀾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看著簽到板上的那兩個字,眼眶瞬間紅了。
他慢慢蹲下來,視線和果果平齊。
“果果,你......確定嗎?”他聲音發顫。
果果用力地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備用的藍色髮圈。
她把我和藺觀瀾的家屬卡,用髮圈緊緊地系在一起。
“確定!果果選的爸爸!”
果果撲進藺觀瀾的懷裡。
藺觀瀾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過了兩秒,他才緊緊抱住果果,低低地應了一聲。
“哎。”
這一聲,他等了太久。
我站在他們身邊,看著禮堂裡明亮的燈光。
我沒有被誰拯救,也沒有再替誰讓位。
我們只是在廢墟里,自己建起了一個家。
“走吧,進場了。”我拍了拍藺觀瀾的肩膀。
他站起身,一手抱著果果,一手牽住我。
“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