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鄰還需壯漢磨_第2章 6群里有幾個幫過我說話的租戶在群里歡迎周
第2章
6
群裡有幾個幫過我說話的租戶在群裡歡迎周呈嚴一家。
周呈嚴他老婆挨個謝過。
他們對這個房間的裝修很滿意。
只需要騰出一片地方去放跆拳道的工具。
他們給每一個重型沙袋下面都墊了隔音板。
基本上不會影響到樓下。
第二天一大早,正好是個星期六。
周呈嚴一大早就下樓跑步,回來後在房間裡教自己兒子基本的跆拳道動作。
孫宇城又在這個時候在群裡開始發言。
“各位租戶們,咱們同是租房的,上了一天班回來不就是想要幾分安生嗎?現在303搬進來一個跆拳道教練,他要是想在這裡開武館該多麼吵鬧!”
“樓上樓下的住戶應該深有同感!等他們武館開業了大家再也不能安生了!現在我們應該做的就是團結一氣!”
我也料到了孫宇城會在群裡挑動大家的情緒。
畢竟昨天周呈嚴一家拿了那麼多跆拳道裝備搬了進去。
樓下也有不少人看見了。
他一個人又說不過人家。
勢必會在群裡帶動大家。
那他就錯了。
周呈嚴這一家根本沒想過開道館。
我在他們搬進去之前就告訴他們,不要影響到其他的租戶。
要的就是讓孫宇城吃癟。
所以他們最多就是自己練習練習,教教自己的孩子而已。
有幾個不明所以的租戶在群裡發問。
“這是真的嗎? 303能不能出來給個解釋啊?我們確實不想要太吵的環境。”
“是啊,都是出來租房的,要是下了班還這麼吵那怎麼活啊!”
但是發這種訊息的也就是少數人。
周呈嚴看見一直振動的手機皺了皺眉,“怪不得之前那個大妹子搬走了,這對面的男人也太討厭了吧!”
他乾脆地在群裡打字,“我什麼時候說我要開道館了?不都是你自己說的嗎?”
“那我問問各位,現在你們覺得吵嗎?我和老婆正在教兒子練跆拳道。”
此話一齣群裡的人也沒話說了。
是啊,他只是教自己兒子,況且他們也都沒聽到聲。
剛在群裡說話的人只覺得鬧了一個烏龍,暗罵自己竟然會聽信孫宇城說話。
“兄弟對不起!誤會了,你別往心裡去!”
“302你有毛病吧!在群裡帶什麼節奏!”
孫宇城見群裡風向轉變得這麼快,一時間也有些驚訝。
周呈嚴在群裡艾特了他,“大兄弟你怎麼這麼事多?大家都鄰里鄰居的,昨天我們剛搬進來你就出來找事,今天又在群裡煽動大家。”
孫宇城又不在群裡說話了。
但憑藉他無恥的程度,能做出什麼來也不一定。
果然最後一週孫宇城都沒有任何動作了。
但他也是一個打工人,說不定是工作太忙了。
7
周呈嚴夫妻倆還跟我說,以為他是什麼厲害的人物,結果也是個欺軟怕硬的。
我不置可否。
可轉變就發生在一個週末。
他們夫妻倆這天有課,值得把兒子小壯留在家裡。
沒過多久孫宇城就來敲門了。
小壯邊打遊戲邊開門,在看到來人的那一刻他沉下了臉。
“你來我家幹什麼?”
孫宇城笑了一聲,“我來找你玩遊戲啊,你玩的什麼,我看看我會不會玩。”
小壯也從他爸媽口中知道了孫宇城是個什麼人。
對他的示好並沒有太大情緒波動。
“不跟你玩。”
說罷他就要關門,可孫宇城眼疾手快地擠進來一隻腳。
“別啊,哥哥我啥都會玩,你來哥哥家裡,我帶你看我的那些遊戲機。”
小壯也有些生氣了,他皺眉看著孫宇城,“你有完沒完了?!我都說了我不想跟你玩!討厭死了!”
孫宇城面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住了。
變成了惱羞成怒。
他狠狠地伸出手就要把他往房子外面拽。
“操!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出來!”
小壯麵色一凜,厲聲開口,“你想幹什麼?!”
孫宇城手上更加用力。
小壯抓住他的一隻手給了他一記漂亮的過肩摔。
他被摔懵了。
躺在地上甚至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小壯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是不是當我好欺負?蠢貨!”
孫宇城這才回過神來,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
又衝著小壯撲了過去。
“媽的!你這個死胖子也敢打老子!”
小壯絲毫不懼地迎上去。
行雲流水地擋掉他伸過來的手,又給予回擊。
短短兩個回合他又被打倒在地。
小壯甩了甩手,鄙夷地看著他,“你廢物吧?連個死胖子都打不過。”
“就這還想來騙我?把我當三歲小孩呢!”
孫宇城氣得牙癢癢。
“你給我等著!我報警!還有沒有天理了?!小孩就可以打人了嗎?!”
他反咬一口的能力一直是很優秀的。
說罷他捂住自己被踹的生疼的胸膛,毫不猶豫撥通了報警電話。
周呈嚴夫妻被警察給叫回來,接到警察電話的時候他們還在上課,急急忙忙地跑了回來。
一齣樓梯間,看到這一幕他們心裡也明白了個大概。
周呈嚴老婆迅速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壯,低聲問道,“寶寶你沒事吧?”
小壯搖了搖頭。
周呈嚴上前與警察交涉。
孫宇城大聲向警察傾訴著,“我就是想上門找他一起玩遊戲,他就打我!他們一家都是練跆拳道的,我怎麼可能打得過!”
這次來的警察依舊是上次我報警的那位。
他皺著眉上下掃了孫宇城一眼。
“你們很熟嗎,你跑去找人家打遊戲?”
周呈嚴厲聲打斷,“放屁!我兒子就跟你見了一面,他怎麼可能平白無故打你?警察還在這呢你就滿嘴謊話?”
孫宇城面色有一瞬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復了原狀。
“我說的都是事實!是我看到他一個人在家打遊戲,他爸媽都去上班了,想著他太無聊了才上門想跟他玩的!”
8
周呈嚴老婆很快抓住了重點,“那我問你,你是怎麼知道我兒子一個人在家的?我們夫妻倆上班時間不固定,除非你一直盯著我們,你是怎麼知道我們剛好就在今天上班去了的?”
孫宇城面色一白。
周呈嚴老婆又追問,“這房間隔音沒那麼差,別告訴我是你聽到我們倆出門的,就算是我們出門了,你又怎麼知道我們是去上班了?”
說罷她冷冷地看著孫宇城。
警察也死死盯著他。
孫宇城嘴唇顫抖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周呈嚴又在此時開口,“警察同志你有所不知,我們剛搬進來沒多久,他就一直給我們找事,他甚至還趕走了上一任租戶。”
“怪不得,上次報警的是一個女人,跟他是鄰居,看來你還是慣犯了。”
孫宇城現在臉上的顏色可是精彩得很呢。
“證據呢?!你們有什麼證據?!”
周呈嚴冷笑一聲抬起了頭。
在場所有人順著他目光的方向看過去。
剎那間孫宇城的臉色大變。
周呈嚴冷笑一聲,“你是真忘了這邊有監控吧?”
警察也探究地看著孫宇城。
“你上次就是這樣脫身的吧?說自己只是想幫之前303的租戶接孩子,實則是綁架了她的孩子,現在你又想來綁我兒子,說是來找他打遊戲。”
其實我們心裡都清楚。
就算再怎麼樣,孫宇城也不會對我們彼此的孩子做什麼。
他只是想恐嚇我們,享受我們找不到孩子時的驚恐著急的表情。
以此來給我們一個“教訓”。
但是這次他找錯人了。
面前這三人的目光如同有實質一般落在他身上。
他竟然感覺到了一絲恐懼。
嘴卻依舊很硬,“別想誆我!這個監控早就壞了!”
周呈嚴往前走了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好意思,我們搬進來那天就找人修了,絕對把你的所作所為都拍了進去。”
是了,這個監控確實很早就壞了。
所以之前孫宇城來謾罵我的監控也沒能錄下來。
周呈嚴一家還沒搬進去的時候,我就告訴了他們。
治孫宇城這種小人就要這樣。
孫宇城眼睛瞪的老大,一副不可置信地模樣。
周呈嚴見他這樣心情愉悅地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勢在必得,“本來想著都是鄰居不想鬧這麼難看,給彼此都留點臉面,但我現在看來你是完全不需要了。”
周呈嚴又看了眼那個警察,“警察同志,你們先走吧,不好意思真是佔用公共資源了。”
“我們私下處理。”
警察有些猶豫。
但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多說什麼了。
周呈嚴他們和我知道就算是鬧到警察局去也沒什麼用。
不能給這個人一個教訓,他就會一直挑戰我們的底線。
周呈嚴夫妻見警察離開。
對視了一眼,慢慢朝孫宇城逼近。
小壯乾脆進房子繼續玩遊戲去了。
孫宇城有些恐懼地往後退,嘴卻依舊很硬。
“你們想幹什麼?!我警告你們警察剛走一會,這還有監控。”
“你們誰敢跟我動手!”
聞言周呈嚴咧開嘴笑了。
“誰說我們要打你了。”
9
“走,進房子,去你家喝喝茶,增進下鄰里鄰居的關係。”
他老婆強硬地摁住孫宇城,面上卻依舊掛著笑容。
“就是呀。”
房門被他們擠開,關上門後他們將孫宇城狠狠推到地上。
我就讓他們用這種方式慢慢瓦解孫宇城的內心。
最終將他再也不敢在這裡興風作浪。
周呈嚴和他老婆坐在沙發上死死地盯著孫宇城。
孫宇城早就沒有了剛才的趾高氣昂。
“你們想做什麼?!”
周呈嚴聳了聳肩,“不都告訴你了,就喝喝茶。”
孫宇城屈辱地低下頭去給他們兩人接水倒水。
他們夫妻在對門呆了半個多小時才回家。
期間他們“不小心“打碎了孫宇城兩個玻璃杯,摔壞了他的遊戲機。
可他們道歉態度又過於真誠,反覆真的是不小心一樣。
孫宇城氣得雙手都在顫抖。
臨走前周呈嚴雙手扒在門框上,回頭瞥了一眼孫宇城。
“本來想著都是鄰居,我不想弄這麼難看的,但是你都準備騎到我脖子上了,那就不好意思了。”
“以後我們每天都會來你家裡喝茶,直到你什麼時候老實了,你報警也沒用,你找我兒子打遊戲,我們就找你喝茶,多正常啊?”
周呈嚴這話說的不帶一絲情緒,卻平白讓孫宇城打了個寒顫。
“如果你在家不開門,你就完了,你自己說的,我們都是練跆拳道的,你打不過我和我老婆。”
說罷兩人瀟灑離去。
徒留下孫宇城驚恐地看著他們離開。
不知道現在的他,和當時報警去徒勞的我心情是不是一樣的呢?
回家周呈嚴就給我發了條訊息,“妹子你猜的真準,這人手段真是噁心,這一招他還屢試不爽,竟然敢上門找我兒子。”
我笑了笑,似乎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事實也確實如此不是嗎?
孫宇城見自己惹不起周呈嚴和他老婆肯定會從他們兒子身上下手。
可他卻小瞧了小壯。
父母都是跆拳道教練的他又怎麼可能輕易就被孫宇城帶走?
我伸出手來打字,“他害怕你和嫂子,遇到一個硬茬他就老實了,幸虧小壯身手不錯。”
之後他們果然如聽自己所說的那樣。
每天都會準時敲開孫宇城的房門。
進去待上半個多小時再出來。
有一次孫宇城忍無可忍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你們都沒事幹的嗎?!你們不忙我還忙呢!”
周呈嚴詫異地看了眼他,隨後扯了扯嘴角,
“你忙你的,我們就來你家喝茶,啥都不幹。”
孫宇城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著,一副氣極了的模樣。
“你們裝什麼裝?!你們和之前那個死女人認識是吧?!你們想幫她報仇是嗎?!”
聞言周呈嚴和他老婆對視一眼隨即大笑出聲。
“那你能怎麼辦?你就是一個孬種,就知道欺軟怕硬,你早就該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踢到鐵板。”
孫宇城瞪著一雙眼睛看著他們。
雙眼猩紅細看瞳孔卻在顫抖。
周呈嚴老婆從沙發上站起身,慢步都到他身前。
“這麼緊張幹什麼?我老公就是跟你開個玩笑,那天欺負我兒子你不挺得勁的嗎?”
她用力拍了拍孫宇城的肩膀。
突然眼神一凜,抓住他的胳膊狠狠掰過去。
孫宇城根本來不及反應胳膊就以一個古怪的姿勢脫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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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感蔓延開來,他沒忍住叫了一聲。
周呈嚴老婆冷笑著看著這一幕,“你說話我聽著刺耳朵,也不愛聽,管好你的嘴,下次,可就不是把你胳膊掰脫臼這麼簡單了。”
她說話的時候仍在笑著。
笑意卻不達眼底。
孫宇城死死捂住自己那條胳膊,額角有細細的冷汗滲出。
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你,你們敢威脅我!我要報警抓你們!”
聞言周呈嚴如同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笑了起來。
“你去啊,你有證據嗎?你怎麼證明這是被我老婆弄的?我還說是你自己栽贓陷害呢。”
他居高臨下地掃視了一眼孫宇城,不屑地開口,“有時間說話我看你還是不疼,你給我們記住了,我們不是你能惹的人。”
“之後我們也會繼續來,你做好準備。”
隨後他們二人轉身離去。
孫宇城早已疼得說不出話來。
連忙去了醫院。
之後他就徹底老實了。
這段時間就連小區裡其他租戶都發現他變了。
再也不會在群裡沒事找事了。
孫宇城被這二人逼的沒了辦法。
周呈嚴夫妻倆依舊會去他家裡找他。
這種心理上的折磨遠比身體上的更難受。
他終於忍不住快要崩潰了。
之後周呈嚴老婆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妹子我聽其他租戶說,對門那個孫宇城最近一直在打聽你的住處,你小心一點。”
“我跟你哥已經把他逼的沒辦法了,就害怕他狗急跳牆,有啥需要你就跟姐說,都沒啥事。”
我有些感激地回覆了她。
但我卻並不擔心孫宇城會找上門來。
因為我早就料到孫宇城會來找我,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聽到這個訊息我也並不震驚。
我並不害怕他來找我。
一切事情都是由我和他之間那點破事而起。
也該由我來解決。
不過我沒想到他的速度竟然有那麼快。
第二天我剛走出小區就看見小區外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孫宇城。
他看起來疲憊極了,比起前三個月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我沒想過要躲。
既然他都找上門來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面對。
現在的我,也不怕他。
他很快也看見了我。
眼睛裡閃過很明顯的喜悅,朝我這邊大步走了過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走向我。
我率先開口,“你在這等我幹什麼?”
他嘴唇囁嚅著,有些無力地說,“我真的受不了了......現在303的新房客......”
我冷笑一聲,早已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你還會受不了啊?你之前怎麼對我的,我可是記得很清楚呢。”
即使我強行想壓制住內心的憤怒,可還是沒什麼用。
聲調也沒忍住高了幾分。
他有些難堪地低下頭,眼眶一紅眼淚就直直地流了出來。
就算是我也被他突如其來的眼淚嚇了一跳。
看來他是真的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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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綁架你的兒子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對不起。”
我衝他微笑,笑意卻不達眼底,“你當時可不是那麼說的,你不是說只是幫我接孩子嗎?現在怎麼成了綁架了?”
他雙手無力地垂下。
“是我當時太過分了......是我看你一個人帶孩子想欺負你,是我不對。”
“就算是我求你了好不好?你把他們趕出去搬回來住吧,我向你保證,再也不會有之前那種事了!求你了。”
我搖了搖頭,聲音堅定地開口,“不行。”
“你說著倒是容易,房子我已經轉租給他們了,違約是要賠違約金的,現在是他們一家子住在那裡,我又憑什麼趕走人家?就連你都不敢惹他們,我又怎麼敢呢?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更何況我的孩子都已經習慣了住在這裡,這房子我可是高價買的,我的損失誰來補償?”
見我這麼說,他眼底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只剩下了灰敗。
見他這樣我心中有些愉悅。
當時的他,怎麼就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主動來找我低頭呢?
“你找我沒用,與其找我你還不如給他們道歉,畢竟無論是我,還是他們從來都沒有做錯什麼,是你心胸狹隘見不得別人好,才會想著沒事找事的。”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紮在他的心上。
看著他落寞的神情我心裡卻掀不起一絲波瀾。
“別再來打擾我了,你自己惹出來的禍自己解決,跟我沒有關係,你的道歉我也不接受。”
說罷我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孫宇城沒有追上來。
和他交流這麼容易我還有些驚訝。
畢竟我也不是沒見過他胡攪蠻纏無理取鬧的模樣。
回家後我長舒一口氣。
掏出手機跟周呈嚴的老婆報了平安,“宋姐,剛才孫宇城來找我了,他沒有做出什麼過激的事,就是求我搬回去。”
“你們別擔心,不是啥大事。”
宋姐回的很快,就像是一直在等著我一樣。
“那就好!他就是個孬種,就知道挑軟的柿子捏!”
孫宇城難得安生了幾天。
我這才知道他求我不,行又跑去找房東了。
以各種理由想把周呈嚴一家子趕出去。
房東也不想管這種閒事。
畢竟他們又沒有影響到其他住戶,他還要賺房租,又怎麼會趕走客人?
而孫宇城一直都是多事的人。
孰輕孰重他還是分的清的。
小區裡很多之前就對孫宇城不滿的租戶們,見他大勢已去,在此時都站了出來在群裡討伐他。
“我們也忍你很久了,大家都是出來租房的,你憑什麼那麼牛?有些話你說出去都沒有想想嗎?你把303氣走了,現在的一切都是你活該。”
“我也受不了了!你是比誰多個啥還是怎麼回事?更何況現在303新租戶也沒怎麼你吧!是你自己犯賤想去欺負人家兒子的,被打也是你活該!”
“要我說就該多些像303那樣的租戶來收拾你!人家303就是一對普通的夫妻,人也沒做錯什麼吧!我們群裡的人也都沒做錯什麼!是你一直犯賤的好不好?你要是那麼高貴出來租房幹什麼?!真把自己當少爺了?!”
......
有一個人帶頭,群裡的訊息就層出不窮地冒了出來。
半個多群的人都在批判孫宇城。
幾乎要把群裡刷屏了。
這可太壯觀了。
宋姐將群裡的訊息截圖給我看,配圖五個字,“大快人心啊!”
我這才知道大家都在群裡發了些什麼。
看著這一條條訊息我有些眼熱。
12
當初是他們忌憚於孫宇城,只敢在群裡點到為止。
現在孫宇城就像是躲進殼裡的烏龜。
所有對他有意見的人都在此刻爆發了。
他們在群裡瘋狂地艾特孫宇城,可孫宇城始終都不說話。
孫宇城從這天晚上起徹底成為裡眾矢之的。
他不可能一直躲在房間裡。
他還要上班的。
即使是在路上也會有人對著他指指點點。
議論聲不絕於耳。
第一次聽見別人的當面議論,他立即停下了腳步。
一雙眼睛陰鬱地盯著說話的人。
可現在已經沒有人害怕他了,說話的人也直直地回視過去。
“你看什麼?我們有說錯什麼嗎?你要是沒做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搞不搞笑!”
他聲音乾澀地開口,“那也輪不到你們對我評頭論足。”
幾個租戶對視一眼笑了。
“歐呦,你從哪裡來的這點優越感?輪不到我們,那應該誰評價您?”
他們鬨笑一聲。
孫宇城站在原地緊緊握著拳頭。
卻又不能說出什麼來。
只能氣憤地轉身離去。
見他走開一個租戶新奇地叫了一聲,“我還以為他要很生氣地上來跟我們議論呢,我都做好準備了。結果他一聲不吭地走了,笑死我了!”
孫宇城這段時間狀態不對。
就連上班的時候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平時見慣了他囂張跋扈模樣的同事都還有些不習慣。
工作上小問題也是頻頻發生。
經理找他談了幾次話。
每次他都是一個勁地道歉,或者是沉默。
久而久之經理也不想跟他再進行多餘的交流了。
事情就發生在一次工作當中。
孫宇城在整理公司財務報表的時候出了差錯。
他還直接交給了財務。
最後讓公司損失了整整兩百多萬。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老闆知曉後大怒。
再加上他這段時間工作效率不高,也不在狀態,乾脆地辭退了他。
並且讓他補上這兩百多萬的損失。
他也只是一個吃死工資的打工人,現在又沒有了工作,他從哪裡弄來這兩百萬呢?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現在的他幾乎要到了身無分文的程度。
很快我就從宋姐的口中知道了他從對面搬走的訊息。
搬走當天,其他租戶們都興奮極了。
訊息不停地往出彈。
13
更有甚者在群裡連發好幾個紅包以表示自己的高興。
“我不行了,終於把他送走了!咱們小區有可以恢復之前的安穩了!”
“再也不用擔心弄出點小動靜就被他找上門辱罵了,誰能懂我的心酸!”
“說起來都要感謝303呢,咱小區真是來了一家厲害人!”
得知這個訊息時我還在將女兒哄睡。
心裡並無太大波瀾,似乎是早已料到這個下場。
他總會受不了搬出去的。
他和周呈嚴一家總會有人搬走的,不是周呈嚴一家那就絕對會是他。
結果也完全不出我所料。
從此他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在了這座城市。
不知道是從誰嘴裡聽到的,他回了老家。
因為身上還有二百多萬的欠款。
他實在沒有辦法賣了老家的房子,那是他唯一的底氣。
現在因為他的過錯全都化為烏有。
買了之後也不補上這個漏洞,他只得東拼西湊,到處找親戚們借。
日子過得更差了,他爸媽年紀都大了。
住了幾十年的房子被自己兒子給賣了,一大家子人都無家可歸。
孫宇城還在老家的時候得罪了不少人。
現在他有困難都恨不得能躲他遠一點。
又隱隱約約覺得爽快。
他們到了無家可歸的程度。
只能出去找最便宜的群租房住。
孫宇城有意想重新開始,覺得自己能東山再起。
可因為之前工作上出了差錯,在圈子裡也算是人盡皆知。
肯定是找不到單位工作了。
他就只能去餐廳幹服務員。
現在的他早已被生活磨平了稜角。
再也硬氣不起來了。
一跟人對視就下意識低下頭閃躲。
與幾個月前的他大相徑庭。
可這都跟我沒有關係了。
這些都是報應。
他早就應該想到的。
我給宋姐發去了訊息,“姐,謝謝你和哥,如果不是你們我都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唉,客套話不多說,有時間一起出來吃飯。”
長時間積壓在我心中的鬱氣終於在此刻得以釋放。
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
看著認真寫作業的兒子和熟睡的女兒。
我笑了笑。
現在就挺好。
我們的日子還要繼續過,我們還要往前走。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