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別跪了,您的死對頭正等我回家吃飯呢_第 2 章 我盯着江和逸那張冷漠的臉
第 2 章
我盯著江和逸那張冷漠的臉,心底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涼意。
三年前,他剛開始創業,公司連個像樣的展廳都租不起。
那時候也是冬天,為了拿到第一個策展專案,我在零下五度的酒局上替他擋了十幾杯白酒。
當晚胃出血被拉進急診室。
他在病床前握著我的手,紅著眼眶發誓。
他說秋筠,等我熬出頭,你就是藝術界最風光的女人。
現在他熬出頭了,風光的卻是他剛回國的青梅竹馬。
見我遲遲不動,林沐柯輕笑了一聲,上前一步。
“和逸哥,算了吧。”
“秋筠可能也就是一時半會兒轉不過彎來,畢竟她就這麼一件拿得出手的作品。”
“你要是逼她太緊,顯得我好像在欺負她似的。”
她這話聽著像解圍,實際上句句都在往我心窩子上戳。
江和逸果然更不耐煩了。
他直接上前,一把扯過我掛在脖子上的工作牌,用力一拽。
尼龍掛繩在我的脖頸上勒出一條紅痕,火辣辣地疼。
他熟練地取下上面那把銀色的鑰匙,反手遞給林沐柯。
“公司不是她鬧脾氣的地方。”
“沐柯,你拿去,下午的媒體預熱你親自負責。”
林沐柯接過鑰匙,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謝謝和逸哥,我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周圍的助理們立刻鼓起掌來。
“林總監出馬,肯定能把咱們展館的名氣打到海外去!”
“就是,總比有些人只會死幹活不懂營銷強多了。”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一句話都沒說。
轉身朝門口走去。
剛走到走廊,就看到林沐柯帶來的人正在拆除我之前佈置的燈光。
原本為了凸顯“涅槃”清冷質感而設計的冷色調頂燈,被換成了刺目的紫紅色。
俗氣得令人髮指。
我停下腳步,實在沒忍住。
“你們在幹什麼?”
“冷瓷在紫光下會產生色差折射,你們連這個常識都不懂嗎?”
領頭的燈光師停下手裡的活,翻了個白眼。
“唐小姐,這是林總監的意思。”
“林總監說了,現在的年輕人喜歡賽博朋克風,這種紫紅色才叫有視覺衝擊力。”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剛好走過來的林沐柯。
“林沐柯,你到底懂不懂藝術?”
“‘涅槃’的主題是重生與靜謐,你搞這種燈光,是想開夜總會嗎?”
林沐柯也不生氣,反而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唐秋筠,你是不是在山裡待太久,跟不上時代了?”
“這叫接地氣的後現代主義,要的就是這種衝突感。”
“資方要的是話題度,是流量,不是你那種自命清高的窮酸氣。”
江和逸從後面走上來,毫不猶豫地站在了林沐柯身邊。
“秋筠,你閉嘴。”
“沐柯在海外辦過那麼多場展覽,她的眼光比你毒辣。”
“你既然交了鑰匙,這裡的一切就跟你沒關係了。”
我指著那盞正在安裝的紫燈,手指有些發抖。
“江和逸,那是我的心血。”
“你為了捧她,就要把整個展覽毀了嗎?”
江和逸冷下臉,上前一步逼近我。
“我再說一遍,現在的總監是她。”
“你要是再在這裡指手畫腳,就馬上給我滾回家去反省。”
我看著他眼裡的嫌惡,突然覺得這三年的付出就像個笑話。
我沒再爭辯。
轉身走向我的工位,打算收拾東西。
可到了那裡,卻發現我的桌子已經被清空了。
桌面上擺著一盆名貴的蘭花,和一整套嶄新的進口畫具。
那是林沐柯的標配。
而我的那些草稿、設計圖,甚至是我用來墊手腕的軟墊,全都不見了。
我猛地轉頭,看向旁邊的助理小趙。
“我的東西呢?”
小趙眼神躲閃,指了指走廊盡頭的雜物間。
“林、林總監說,您的那些廢紙留在核心辦公區影響整潔。”
“所以讓我們幫您......搬到那邊去了。”
我大步走向雜物間,推開門。
一股黴味撲鼻而來。
我的東西被隨意地堆在幾個破紙箱裡,最上面的一張設計草圖上,還印著一個清晰的鞋印。
就在這時,林沐柯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剛才搬東西的時候,保潔阿姨可能沒注意,踩了一腳。”
“唐秋筠,你不會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