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崩之後,再無迴音_第 4 章 岑哲往後靠在椅背上
第 4 章
岑哲往後靠在椅背上。
“裴明沅,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把謊言說得足夠荒謬,我就會信?”
“去街邊列印店弄一張假單子,就想騙走我的身份證?”
裴芮可捂住嘴,做出一副驚恐的表情。
“姐姐,你居然去辦了那種東西!”
“小祈要是知道了,該多傷心啊。他今天早上還翹了鋼琴課,肯定是因為你逼著他配合演戲。”
我爸從外面推門進來,剛好聽到這句。
他氣得直接揚起手,給了我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病房裡迴盪。
我的耳朵嗡嗡作響。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我爸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為了針對芮可,你真是什麼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
“岑哲,馬上停掉她所有的卡,我看她沒錢怎麼繼續演!”
岑哲站起身,擋在我爸和裴芮可身前。
他看著我紅腫的半邊臉,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快的不忍,但很快被冷漠取代。
“明沅,鬧劇該結束了。”
“小祈的學校我已經聯絡過了,給他辦理了停學一週的手續。”
“連同他名下的教育基金,我也一併凍結了。”
“什麼時候他學會不再幫你撒謊,什麼時候再去上學。”
我捂著被打的臉,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原來,他們可以把所有的惡毒,都披上一件名為“教育”的外衣。
“不用解凍了。”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們任何一個人。
“死人是用不上教育基金的。”
我離開醫院,去了典當行。
把岑哲向我求婚時買的那枚鑽戒,以一折的價格死當。
拿著換來的一萬塊錢,我回了停屍房。
我告訴警察,岑哲拒絕出面。
警察看著我蒼白如紙的臉,動用特殊許可權聯絡了上級,最終同意由我單方面簽字。
法醫的解剖整整進行了五個小時。
結果出來時,外面的雪已經停了。
“多處粉碎性骨折,嚴重內臟破裂,加上極度低溫導致的器官衰竭。”
法醫把報告遞給我,聲音有些發澀。
“孩子生前......遭受了極大的痛苦。”
我抱著那份報告,走到繳費處,用賣戒指的錢結清了火化費。
第二天上午。
南坡救援基地正在舉行表彰大會。
岑哲作為先進個人,站在臺上接受市領導的頒獎。
裴芮可坐在第一排的輪椅上,滿臉自豪地舉著手機直播。
我站在基地大門外的風口。
看著一輛黑色的警車緩緩停在廣場中央。
兩名警察走下車,徑直穿過人群,走上頒獎臺。
市領導愣住了。
全場的媒體都將鏡頭對準了突如其來的變故。
岑哲眉頭微皺,但還是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警官,有什麼需要配合的嗎?”
帶頭的警察拿出一份檔案,遞到他面前。
“岑哲先生,我們是刑偵大隊的。”
“關於你兒子岑祈的非正常死亡案件,由於你多次拒絕配合家屬簽字,我們現在依法向你送達最終的屍檢報告和死亡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