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抱歉我愛你好久_第 9 章 宋氏集團
第 9 章
宋氏集團。
宋池遲帶著一身傷回到公司。
他直接推開了林逾靜辦公室的門。
林逾靜正在打電話,看到他進來,嚇了一跳。
“遲哥,你怎麼弄成這樣了?”
她連忙結束通話電話,想過來扶他。
宋池遲一把甩開她的手,將一份厚厚的檔案砸在她的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上面全都是她這三年裡,利用職務之便挪用公款、截留夏荔資訊的證據。
“這就是你說的,陪我熬夜,替我擋酒。”
宋池遲盯著她,聲音冷得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你拿我的錢去填你弟弟的賭債,拿著我給夏荔的卡去買奢侈品。還在我面前裝出一副重情重義的樣子。”
林逾靜的臉色瞬間慘白,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遲哥,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宋池遲冷笑。
“法務已經在門口了。挪用公款數額巨大,你準備好在裡面待個十年八年吧。”
他沒有再看林逾靜一眼,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身後傳來林逾靜撕心裂肺的哭喊,他卻充耳不聞。
他懲罰了所有人,卻唯獨不知道該怎麼懲罰自己。
大雨瓢潑。
大理的雨季來得猝不及防。
我關上陶藝店的門,準備回院子休息。
門外傳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
我皺了皺眉,開啟一條門縫。
宋池遲渾身溼透地站在門外,雨水順著他的頭髮流進眼睛裡,他卻連眨都不敢眨。
“荔荔。”
他手裡死死護著一個盒子。
“我把所有的股份都轉到你名下了。這是轉讓協議,我已經簽了字。”
他把那個被塑膠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盒子遞給我。
“我什麼都不要了。我淨身出戶。”
“只要你別不要我。”
他跪在泥水裡,仰起頭看著我。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的宋家少爺,此刻像一條被人丟棄的野狗。
我看著他,只覺得可悲。
“宋池遲,你覺得錢能買回一切嗎。”
我沒有接那個盒子。
“我當初嫁給你,不是因為你有錢。我離開你,也不是因為你沒錢。”
“我只是,嫌你髒。”
宋池遲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那個髒字,像一把尖刀,精準地刺穿了他最後的心臟。
“你和林逾靜那三年不清不楚的糾纏,你對我冷暴力時的每一句嘲諷。這些,是股份能抹平的嗎。”
我關上了門。
將他徹底隔絕在門外。
他在雨裡跪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鄰居阿婆告訴我,門口那個人暈倒了,被救護車拉走了。
我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繼續給手裡的陶罐上色。
他死也好,活也罷,都與我無關了。
三年後。
我的陶藝店在大理開出了第二家分店。
我還辦了一個小型的個人陶藝展。
展出的最後一天,顧父顧母特意飛過來看我。
“荔荔,你這幾件作品,可是有人出了高價想買。”
顧父指著展櫃裡那套名為“破繭”的茶具,滿臉驕傲。
我笑著挽住他的胳膊。
“不賣,那是留給您泡茶用的。”
顧母在旁邊看著我們,笑得合不攏嘴。
這三年,我和他們的關係越來越好。
沒有了顧家內部的紛爭,也沒有了那段壓抑的婚姻。
我終於做回了那個會在父母面前撒嬌的夏荔。
展覽快結束的時候,外面下起了小雨。
我走到門口去收迎賓的牌子。
隔著一條馬路,我看到了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樹蔭下。
車窗降下一半。
宋池遲坐在後座,目光貪婪地看著我。
他瘦了很多,眼窩深陷,整個人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頹廢。
聽說這三年,他把公司交給了職業經理人打理,自己則一直在看心理醫生。
他每天都會在我的店附近出現,卻再也沒有靠近過一步。
他像是把自己困在了一個永遠走不出的牢籠裡,用餘生在贖罪。
我收回視線,將牌子搬進屋內。
“夏老闆,需要幫忙嗎?”
那個曾經來刻過杯子的男生撐著傘跑過來,笑著接過我手裡的牌子。
他現在已經畢業了,在附近開了一家客棧。
“謝謝啊。”
我朝他笑了笑,轉身走進溫暖的室內。
馬路對面的車窗緩緩升起,轎車無聲地駛入了雨幕中。
我拿起抹布,輕輕擦拭著展櫃上的灰塵。
人生路那麼長,總不能因為踩過一次泥坑,就不往前走了。
這筆爛賬,我早就已經抽身了。
“荔荔,晚上想吃什麼?”
顧母在裡屋喊我。
我放下抹布,大聲回了一句。
“想吃媽做的糖醋排骨。”
(全文完)